徐州。
在方和率領十萬大軍抵達戰場之後,局勢逆轉,攻守易型。
李雲龍得到補充,立刻率領五萬大軍南下,圍攻徐州。
“轟隆隆!!”
“轟隆隆!”
此刻,徐州已經被李雲龍和115師師長團團圍住。
城牆內外,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瘋狂滋長。
城內,是鬼子困獸猶鬥的絕望。
城外,是八路軍積蓄已久的復仇怒火。
鬼子守備司令官土橋一次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戰場局勢。
只是城外的景象讓他脊背發涼。
密密麻麻的坦克叢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排列成標準的進攻楔形。
自行火炮陣地正在展開,粗壯的炮管緩緩揚起。
半空上,天空中盤旋的戰機引擎轟鳴如同死神的低語。
三天前,他還沉浸在濟南大捷的狂喜中,以為帝國勝券在握。
可現在,面對來勢洶洶的八路軍,他只覺得無比的絕望。
“閣下!”
參謀長倉皇衝進來,“城外至少有十幾萬八路軍,總攻恐怕也就這一兩日了。”
土橋一次猛地轉身,眼中佈滿血絲。
“命令各部死守!告訴士兵們,為天皇盡忠的時候到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
第二天拂曉,總攻開打。
第一波打擊來自天空,八爺機群如同蝗群般撲來,機炮如同不要錢一般砸向櫃子的真諦。
劇烈的爆炸聲中,古老的城牆磚石飛濺,鬼子精心構築的工事瞬間化為廢墟。
緊接著,地面炮火齊鳴。
數不清重炮同時怒吼,喀秋莎火箭炮的齊射像一把火焰梳子,將城防陣地來回梳理。
整個徐州城都在炮火中顫抖。
土橋一次躲在地下指揮部裡,昏黃的燈光在炮火震動下搖曳,將土橋一次鐵青的臉色映照得如同鬼魅。
“指揮官閣下......”
“城東防線已經崩潰,第23聯隊全員玉碎!”
土橋一次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叫道:
“八嘎!怎麼會這麼快?”
“八路軍的火力太過密集,我軍毫無反抗之力......”
“閉嘴!”
土橋一次暴怒地拍案而起,“帝國軍人怎能長他人志氣!告訴各聯隊長,就是死也要給我守住!”
中村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閣下,我軍彈藥也所剩無幾,很多傷員因為缺醫少藥,正在痛苦中死去,我們是否...是否應該考慮......”
“考慮甚麼?”
土橋一次陰冷地打斷他,“考慮投降嗎?中村君,你忘了武士道精神了嗎?”
“可是閣下。”
中村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再這樣下去,全軍將士都要葬送在這裡!我們至少應該嘗試突圍!”
“突圍??往哪裡突圍?四面皆敵,出城只會死的更快!”
“死守,只要守住就還有希望。”
大半天血戰,八路軍已經進城。
土橋一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就在剛才,他麾下的聯隊主力已經全軍覆沒,只剩下了一些殘兵,再也無力對八路軍發起反攻。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越來越近,指揮部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
土橋一次忍不住問道:
“中村,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指揮官閣下?”
土橋一次喃喃道:“我在支那作戰五年,經歷過無數戰爭,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我感到恐懼。”
“這些八路軍,他們不一樣。”
“當初剛剛進攻華夏,那些支那軍隊一觸即潰。”
“可現在他們像是換了一個民族,到底是甚麼改變了他們?”
中村沉默片刻,低聲道:“也許......是我們自己改變了他們。”
土橋一次猛地一震,隨即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真是諷刺啊,是我們親手啟用了一條巨龍,也許未來,我們全都會後悔。”
傍晚。
戰鬥進入尾聲。
“閣下!八路軍已經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距離指揮部只有五百米了!”一個滿身血汙的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報告。
土橋一次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軍裝。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每一個動作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中村,你還記得櫻花嗎?”
“記得,現在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
土橋一次的眼神飄向遠方,彷彿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看到了故鄉的景象,“櫻花最美的時刻,就是在凋零的那一刻。”
他突然暴起,拔出軍刀瘋狂地劈砍著桌案。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帝國三十萬將士,怎麼會敗在這些泥腿子手裡!”
刀鋒劃過地圖,將徐州城的位置撕得粉碎。
中村和其他參謀默默地看著司令官發瘋,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閣下,是時候離開了。”中村勸道。
土橋一次帶著警衛隊,還是選擇了離開,前往了火車站的指揮部。
他想要看看能否透過火車離開,只可惜這裡是八路軍重點進攻物件,他們剛剛抵達火車站,就被團團包圍。
“閣下!支那軍的坦克已經突破核心防線!快到車站了!”
土橋一次目光呆滯,他緩緩抽出那把象徵“天皇御賜”的軍刀,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想到了切腹,但是對於死亡的懦弱,讓他握刀的手劇烈顫抖。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是帝國大將!”
他喃喃自語,猛地扔下軍刀,脫掉將官外套,試圖換上早已準備好的普通士兵服裝,混在潰兵中逃跑。
然而,命運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他打算逃跑的時候,指揮部厚重的鐵門被炸藥整個炸開。
硝煙瀰漫中,張大彪親自帶著一隊突擊隊員殺了進來。
“突突突突!”
見到指揮部裡的鬼子,張大彪根本沒有俘虜的打算,直接開槍。
不到片刻功夫,指揮部內的鬼子,全都被打成了篩子。
土橋一次被打的渾身冒血,眼中不甘和絕望。
如果可能,他情願這輩子都沒有來過華夏。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二天,八路軍佔領徐州,正式標誌著徐州會戰結束。
接下來,就是最為慘烈的濟南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