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八路軍前赴後繼,朝著城牆殺去。
東門,八路軍集中了所有可用的火力進行壓制。
坦克轟鳴,鬼子在城頭被壓制,一個尖刀連終於抓住機會,殺傷了城頭。
“鏗鏘!!”
刺刀見紅,喊殺震天,手榴彈在近距離不斷爆炸。
城頭空間狹小,雙方士兵扭打在一起,不斷有人從高高的城牆上墜落。
但由於後續梯隊被鬼子火力隔斷,這個尖刀連在浴血奮戰後,大部分壯烈犧牲,僅有少數人被迫撤回。
戰鬥陷入了殘酷的拉鋸戰。
八路軍數次攻上城頭,開啟缺口,但都被鬼子頑強的反撲打了回來。
城牆上下,敵我雙方的屍體堆積如山,護城河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土屋旅團長甚至阻止了決死隊,身上綁滿炸藥,從城牆上跳下,與八路軍攻城器械和人員同歸於盡。
鬼子已經徹底陷入瘋狂。
八路軍同樣是紅了眼睛,瘋了一樣不斷進攻宿縣。
八路軍雖然予敵重大殺傷,但自身傷亡也不小,宿縣城牆依然屹立。
115師師長在前沿指揮所裡,面色凝重。
他深知,時間拖得越久,徐州方向的變數就越大,宿縣戰爭必須速戰速決。
“不能這樣硬啃下去了。”
師長對著地圖,沉聲說道,“鬼子把主力都集中在正面城牆,內部必然相對空虛。”
他的眼眸變了變,隨即果斷調整了戰術。
“命令!第一旅到第四旅,繼續從西、北兩面佯攻,吸引鬼子注意力!”
“第五六七旅,挑選精銳,組成突擊隊,秘密運動至南城!”
“南城牆相對低矮,且城外民居較多,便於隱蔽接近。”
“工兵營,集中所有炸藥,準備在南城牆進行爆破!”
夜幕降臨,槍炮聲暫時稀疏。
但黑暗之中,八路軍的調動正在緊張進行。
突擊隊員們檢查著武器彈藥,工兵們將成箱的炸藥運抵南城牆下預定地點。
子夜時分,總攻訊號升起!
西、北方向再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聲和密集的槍聲,土屋果然將預備隊調往了這兩個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
“轟隆隆!”
南城牆下,一聲比之前炸城門更加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大地劇烈一震,南城牆的一段被炸開了一個寬度超過二十米的巨大缺口,磚石如同雨點般落下。
“同志們!衝啊!”
待命的突擊隊如同離弦之箭,高喊著殺聲,從缺口處蜂擁而入。
土屋聞訊大驚失色,急忙調兵堵截。
但為時已晚!八路軍生力軍已經衝入城內,與鬼子展開了更加殘酷的巷戰。
短短半個小時,宿縣城區,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房屋,都變成了戰場。
鬼子依託街壘和堅固建築,節節抵抗。
但八路軍對於巷戰已經無比的熟悉,面對鬼子的阻擊,八路軍直接火箭筒開道。
利用強大的單兵武器,戰士們穿牆破院,迂迴包抄,將鬼子分割包圍。
鼓樓被鬼子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堡壘,是鬼子整個巷戰防線的核心,火力十分兇猛。
八路軍調來無後坐力炮和火箭筒,一層一層地啃,最終才將其攻克。
土屋聯隊長退守到原縣政府大院,這是鬼子最後一個核心據點。
他知道敗局已定,發出了最後一封玉碎電文,然後帶領殘部發起了絕望的反衝鋒。
在八路軍的密集火力下,這群鬼子很快被消滅,土屋本人也被亂槍擊斃。
經過一天一夜的血戰,縣城內的槍聲終於漸漸停息。
整個宿縣被打成了廢墟,滿目皆是斷壁殘垣,敵我雙方的遺體縱橫交錯,數不勝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血腥味和屍體燒焦的糊味。
115師師長踏著瓦礫,走進仍在冒煙的城中,看著擔架上抬下來的傷員和犧牲的戰友,心情沉重而複雜。
此役,殲滅鬼子守軍近萬人,其中擊斃土屋聯隊長以下九千餘人,沒有俘虜。
繳獲大量武器裝備和物資,這些都是鬼子為了徐州防線準備的物資,如今都進入了八路軍的口袋。
此戰過後,宿縣光復,徐州的大門被徹底關死。
......
徐州。
宿縣失守、土肥圓太二所率三萬精銳援軍全軍覆沒的噩耗,最終傳到徐州城內時,整個鬼子指揮體系彷彿被瞬間抽走了脊樑骨。
司令部內,一片死寂。
參謀軍官們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地圖上,代表八路軍的紅色箭頭已經從北、西、南三個方向將徐州緊緊包裹,如今連最後一條與南方聯絡的戰略通道也被斬斷
徐州,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島,一座即將被鋼鐵洪流淹沒的孤城。
土橋一次大將,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他手中還握著土屋訣別電文的抄送件,上面有負司令官重託,唯有以死謝罪的字跡,顯得格外刺眼。
“完了!全完了......”
土橋一次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無力。
失去了最後的機動兵團和後勤通道,困守孤城,結局已經註定。
他想到了畑俊六在武漢的下場,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感籠罩了他。
城內的糧食、彈藥還能支撐多久?士兵們計程車氣還能維持多久?
自己能否帶著部下突圍?
可在八路軍強大的裝甲叢集和空中優勢下突圍,跟自殺又有甚麼區別?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徐州守軍中蔓延。
昔日皇軍的驕狂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末日來臨前的死寂和壓抑。
他們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明知滅亡在即,卻只能等待著那最後一刻的降臨。
......
青州灣。
黎明前的海面上,霧氣氤氳。
但今天,這霧氣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所攪動。
一艘、兩艘、十艘、百艘密密麻麻的軍艦和運輸船,如同從海底浮起的幽靈之城,佈滿了整個海面。
高大的戰列艦、巡洋艦粗大的炮管指向海岸,數量更多的運輸船放下無數登陸艇,如同蝗蟲般衝向灘頭。
在煙臺山、嶗山等沿海觀察哨,八路軍警戒部隊的官兵們,透過望遠鏡看到這鋪天蓋地的景象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多少船?!”
“快!快向總部報告!鬼子登陸了!”
鬼子本土的援兵,在收到徐州的訊息之後,立刻出動,趕赴華夏。
不過他們沒有直接前往徐州,而是選在齊魯登陸,他們想要切斷徐州前線八路軍的後勤,將前線的八路軍分而吞之。
這一次鬼子動用了其聯合艦隊尚存的主力,以及能夠調集的所有運輸力量,集結了超過三十萬兵力,於青島地區,發起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兩棲登陸作戰!
這是鬼子在面臨戰略崩潰的絕境下,押上國運的豪賭。
他們要利用其尚存的海上優勢,投送一支龐大的戰略兵團,直接插入八路軍華東戰場的側後翼,企圖一舉扭轉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