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
華北方面軍總部。
屋子裡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電臺斷斷續續的滴答聲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張家口戰役再次慘敗,十五萬帝國士兵竟被八路軍主力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
當參謀顫抖著將戰報呈上時,岡村寧次握著軍刀的手指關節驟然發白。
“八嘎!這怎麼可能!!”
一貫冷峻的臉上驟然扭曲,猛地拔刀,將整個指揮桌子劈成了兩半。
岡村寧次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張家口的標記,彷彿要將它燒穿。
這裡曾經是帝國最堅固的要塞,是帝國北方的支柱核心,卻在此刻崩塌,成為了帝國陸軍史上最恥辱的一頁。
“十五萬皇軍......整整十五萬帝國勇士......”
岡村寧次嘶啞地重複著這個數字,腦海中浮現出大本營那些政敵嘲諷的嘴臉。
他情不自禁在指揮室內來回踱步,旁邊的大佐和少將全都是立正低頭彎腰,大氣都不敢喘。
參謀長緊張兮兮的盯著岡村寧次的背影,希望他能儘快拿出一個方案。
因為如今西北方向的據點已經被八路軍全部攻佔,八路軍下一步的目標一定是關內北平。
許久之後,岡村寧次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眾人,聲音冰冷道:
“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大本營絕不會接受八路軍突然變強這種解釋,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說法,要不然大本營不會放過我們。”
村上衫斟酌問道:“你是說,找一隻替罪羊?”
岡村寧次目光忽的轉向他,沒有說話,可是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村上衫渾身一抖,大腦飛速運轉,而後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此戰第68師團阿幾惟北貪功冒進,關鍵時刻卻又擅自撤退,導致戰線崩潰,這才有了此次大敗。”
“這一切的源頭,都在於阿幾惟北。”
“還有關東軍,察哈爾的關東軍遲遲不願意出兵支援,要不然八路軍又怎麼可能趁虛而入攻佔張家口?”
“關東軍!”岡村寧次一拳砸在桌上,“這些傲慢的混蛋。”
“那就把這一切的過錯,全都推到關東軍和阿幾惟北的頭上,並且立刻要求大本營下令,調集關東軍入關。”
岡村寧次親自敲定電報,送往大本營。
大本營在接到電報之後,瞬間炸鍋,問責電報如雪片般飛來。
第一封來自大本營陸軍大臣東條本人的電報措辭嚴厲:“華北戰局之惡化已危及帝國根本利益,閣下作為最高指揮官難辭其咎。”
這明顯是要將責任完全推給岡村寧次。
更致命的是第二封電報,參謀總長杉山元直接質疑岡村寧次的指揮能力。
“據查,張家口守軍曾多次請求調整部署,均遭司令部駁回,請問閣下作何解釋?”
岡村寧次原以為把責任推到關東軍身上,自己就不會遭到太多的問責。
可是很明顯,大本營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不可能被岡村寧次牽著鼻子走。
岡村寧次接到電報問責之後,勃然大怒,“這些該死的官僚。”
“他們坐在大本營的辦公室裡,怎麼知道前線的殘酷?”
“八路軍擁有堪比蘇軍的新式武器,這根本不是戰術問題,是戰略層面的誤判!”
可除了大本營的電報問責,還有皇室方面的電報。
皇帝武官私下傳訊,皇室已經在考慮調換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人選。
就在岡村寧次焦頭爛額之際,關東軍總司令梅津美治郎的“慰問電”到了。
“驚聞貴部受挫,深感痛心。”
“華夏有句古話,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此次大敗,最大的戰犯應當是華北方面軍的最高長官。”
“岡村寧次枉為司令長官,竟然被一群土八路打的丟盔棄甲,簡直就是無能。”
岡村寧次被氣得吐血。
更惡毒的是,關東軍參謀部竟將這份電報同時抄送大本營。
岡村寧次得知之後,憤怒死後,“他們以為自己在滿洲對付的是游擊隊嗎?”
“八路軍早已經今非昔比,他們的武器和毛熊相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敵人,換成關東軍一樣是慘敗。”
上村衫嘆息。
他當然明白此敗非戰之罪,可是大本營根本沒人會聽。
關東軍作為帝國“皇軍之花”,始終壓華北方面軍一頭。
此次慘敗,他們很可能會趁機奪權,甚至把手插進華北方面軍。
或許他們已經在做了。
“司令官,關東軍正在遊說大本營,要求將華北防務納入統一指揮。”
一名參謀急匆匆跑來,彙報罪行的電報。
“八嘎!!”
岡村寧次氣瘋了。
如果大本營真的答應了這個請求,那從此華北方面軍就是關東軍的附屬。
“告訴大本營,我們堅決反對這個提案。”
......
就在岡村寧次被大本營電報鬧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八路軍已經齊聚張家口。
張家口位置的確重要,位於平綏鐵路交通樞紐,靠近北平,乘坐火車,可以直達北平。
沿著張家口能一路打到綏遠,是鬼子在西北的大動脈。
如今這條大動脈已經被八路軍切斷,八路軍接下來就要決定,是要南下北平,還是北上察哈爾。
總指揮,劉師長,115師師長,120師長,丁偉,孔捷等人,全被叫到了一起,商討關於八路軍下一步行動的目標。
總指揮率先發言:
“在蔚縣,張家口,我軍連戰連捷,殲滅了鬼子二十五萬大軍,綏遠那邊也傳來了訊息,全殲歸綏守軍五萬餘人,總計殲滅了鬼子三十餘萬。”
“咱們這個月斬獲了大量的戰果。”
“其中丁偉同志和孔捷同志表現尤為突出,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風采,大家呱唧呱唧。”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讓丁偉和孔捷都忍不住老臉一紅。
“如今咱們已經佔據了張家口這處交通要道,我想問問大家,咱們接下來是南下打居庸關?還是北上打察哈爾?”
陳旅長率先起身,說道:
“我建議,先打居庸關,再打察哈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