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娘希匹!娘希匹!!”
常凱申在辦公室內破口大罵。
自從看到晉省那邊傳來的情報之後,常凱申連飯都吃不下去。
宋夫人見常凱申又一次失態,秀眉輕蹙,緩緩推門走了進來。
“達令。”
“又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你如此大發雷霆?”
“百川(閻老西表字)無能!坐視八路軍做大,養虎為患!”
常凱申現在恨不得親自飛往晉省。
跟八路軍鬥了半輩子,他深知八路軍的恐怖。
之前八路軍實力弱小,都能攪動大半個天下,若是真讓八路軍在晉省做大,那這天下以後還有誰能制的了他們?
宋夫人不明白常凱申怎麼突然發火?
之前雖然李雲龍滅掉了一個聯隊,可那也只是個例,而且時間過去了那麼長時間,沒有必要現在才開始發火吧?
“到底是甚麼事情?”
“你自己看看吧。”
常凱申將電報推給宋夫人。
當宋夫人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頓時花容失色,瞳孔都忍不住放大。
“達令,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這是從十分可靠的人手裡傳來的訊息。”
常凱申手下的軍統無孔不入,無論是晉綏軍,亦或者八路軍都有軍統的人,甚至就連小鬼子也被軍統所滲透。
經過多方驗證,八路軍全殲第六旅團,圍攻平城的訊息,千真萬確。
宋夫人總算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明白了自己丈夫為甚麼如此暴怒?
這才過去短短一個月,之前據說已經山窮水盡的八路軍,居然連續滅掉了坂田聯隊,和混編第六旅團,實在是匪夷所思。
別說是自己丈夫,就連她自己也是心生忌憚。
“達令,你打算怎麼做?”
“立刻電令衛立煌,我要他全軍北上,扼殺八路軍,決不能再讓八路軍野蠻發展下去!!”
常凱申眼神狠辣,語氣冷酷無情。
雖然他之前答應統一抗戰,但是在他心裡,八路軍始終是個禍害。
以前八路軍蟄伏,過得哭哈哈的日子,他還能忍受,可現在八路軍眼看著就要飛龍在天,這對於他來說,比被鬼子殺了都難受。
與其眼睜睜看著八路軍坐大,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將八路軍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可!!達令,萬萬不可!”
宋夫人大驚失色,“眼下已經到了華夏存亡之秋,若是再次發動內戰,亡國有日。”
“咱們一旦動手,國際上所有人都會譴責我們,而國際的援助,也會徹底中斷。”
“娘希匹!”
常凱申憤怒罵了一聲。
“難道就這樣讓我看著八路軍發展壯大??”
宋夫人說道:“八路軍在晉省做大,最著急的是閆老西。”
“咱們現在鞭長莫及,還不如趁機多想想辦法,賺點軍功,也能趁機給漂亮國多要一點援助。”
“現在鬼子和漂亮國在太平洋上打的難捨難分,咱們如果能夠重創鬼子,讓他們見到咱們的價值,他們一定會很樂意多捐一些軍火物資。”
“到時候,咱們靠著漂亮國的物資,迅速壯大。”
“八路軍就算再強,沒有靠山,只靠在山窩窩裡弄出來的一些物資,又怎麼跟咱們相比?”
常凱申沉默了。
他再次被宋夫人說動了。
最瞭解他的往往就是枕邊人,宋夫人的話,常凱申總是能夠聽進去。
“那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立刻讓俊如(衛立煌表字)趁著鬼子虛弱,打幾場漂亮的翻身仗,到時候咱們就能利用報紙大寫特寫,把功勞全都搶到咱們自己身上。”
宋夫人對於搶功勞一事,十分熟悉。
“國際上看到咱們如此英勇,絕對會大力資助。”
“達令,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千萬不能錯過啊。”
常凱申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中央軍在晉省還有三個軍的兵力,都駐守在中條山附近,如果驟然發難,甚至可以威脅到太原。
現在鬼子肯定全力救援平城,若是能趁機奪取太原,那將是一場空前的勝利。
........
平城戰場。
城南和城北都被鬼子猛烈的火力死死壓制。
城東的民兵大隊,雖然勇猛,可火力太弱,對鬼子造不成威脅。
只有城西的配水池,卻是寂靜無聲,只有炮彈轟炸過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三連長站在張大彪身邊,眼睛死死的盯著配水池的方向。
“營長,咱們還要等多久?”
“還有十分鐘。”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動靜,咱們還是別等了,要不然等到鬼子補充了武器彈藥,咱們只會更加艱難。”
三連長不相信方和真的有破敵之法。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的耐心也即將耗盡。
可張大彪卻是面沉如水,冷聲道:
“再等十分鐘。”
“營長......”
“再等十分鐘!”
張大彪堵住了三連長的話,他相信方和,因為方和總能創造奇蹟。
而方和這邊,則是不斷的在除錯著一個大傢伙。
正是之前從敘國拉來的155毫米榴彈炮。
這款榴彈炮的全名為M198 式 155 毫米榴彈炮,射程可達五十里,威力巨大,可重量也是極重,轉移起來很不方便。
之前這款榴彈炮被拉去了八路軍總部,方和還以為這次平城之戰,來不及使用。
沒想到劉師長早就料想到攻堅戰的情況出現,早早的就讓人把大炮給拉到了城西。
只是這門榴彈炮沒人用過,所以只能請方和前來操炮。
方和將大炮重新組裝之後,足足花費了二十多分鐘,眼看著和張大彪約定的時間,即將抵達,張大彪都已經準備起身搏命的時候,方和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張營長,接下來這一炮你要看好了。”
“為甚麼?”
“因為這一炮,會將鬼子的鐵王八給直接掀開!等我炮聲響起,就是你們衝鋒的時候!”
方和眼神死死盯著炮鏡,手裡不斷除錯著榴彈炮的射擊角度。
當一切準備完畢之後,方和親手將炮彈填入炮管,而後左手捂住耳朵,右手狠狠一拉。
“嘭!!!”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在炮兵陣地上響起,隨後重達八十斤的穿甲炮彈衝出炮口,朝著遠方的配水池兇猛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