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為中心,刺骨的寒氣呈扇形向前蔓延,地面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光滑無比的冰層。
幾十只正在衝鋒的怪物腳下一滑,紛紛摔倒在地,動作變得遲緩僵硬。
“風刃!絞殺!”
數道無形卻銳利無比的風刃憑空出現,精準地掠過那些摔倒或行動遲緩的怪物脖頸。
一顆顆頭顱沖天而起,暗綠色的粘稠血液噴濺在潔白的冰面上,觸目驚心!
“金屬操控!”
另一名異能者雙手虛握,散落在地上的金屬碎片、子彈殼,甚至怪物體內暴露的金屬構件,彷彿受到了無形之手的操控,如同蜂群般匯聚,化作無數鋒利的金屬尖刺,暴雨般射向怪物群。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和怪物被洞穿的噗嗤聲不絕於耳。
這還不算完!
更多的異能者加入了戰鬥。
有人雙手釋放出耀眼的電光,形成一張巨大的電網,將一群怪物籠罩其中,電得它們渾身抽搐,冒出青煙; 有人能操控影子,讓怪物的影子如同實質般纏繞住它們自己的身體,使其自相殘殺甚至自殘; 有人力大無窮,直接扛起路邊廢棄的汽車,如同投擲石塊般砸向怪物密集的地方; 有人速度奇快,化作一道殘影在怪物群中穿梭,所過之處,怪物的能量核心紛紛被精準刺破!
不僅僅是攻擊型異能。
後方,柔和的白光亮起,籠罩住受傷的隊員,他們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甚至連損耗的體力都在緩慢恢復,是擁有治療能力的異能者。
有異能者能製造出短暫的光學迷彩,干擾怪物的視覺感知; 有異能者能強化隊友的武器,讓普通的刀劍暫時附帶上元素傷害或更加鋒利。
各種各樣的異能,五花八門,卻在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與配合。
土系異能者塑造地形,限制怪物移動;冰系、風系控場、切割;金系、雷系、力量系負責主要殺傷;治療、輔助異能確保團隊續航……
援兵的主力終於完全展開,人數遠超林玖他們這支殘存的小隊,目測至少有上百名異能者,再加上車上操控著重火力提供壓制支援的異能者,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移動壁壘。
“兄弟們!殺光這些怪物為犧牲的隊友報仇!”一個洪亮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是基地戰鬥部的總負責人周銳,他親自帶隊來了!
士氣大振!
原本陷入絕望的殘存隊員們,看到這如同神兵天降的援軍,看到這眼花繚亂卻又配合無間的異能展現,幾乎要枯竭的力量彷彿又重新湧了上來。
孟梔也是第一次完全見到基地的這些異能者,居然這麼多,裡面好多的異能她都眉見過。
支援太及時了,配合又這麼好,孟梔剛才眼裡的走馬燈一下子就消散了。
“殺!”
“報仇!”
怒吼聲此起彼伏,殘存的隊員們紅著眼睛,跟隨著援軍的步伐,發起了反擊。
隋澤熙長刀一劃,周身火焰再次升騰,與另一名雷火負責人的雷霆相互呼應,火借雷勢,雷助火威,清怪效率陡然提升。
孟梔也壓力大減,她不再需要疲於奔命地防禦,轉而專注於用植物配合其他異能者進行控制和補刀,同時用靈泉水盡力救治傷員。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灰色的怪物潮水撞上了基地真正的銅牆鐵壁,它們不畏傷痛、結構詭異的優勢,在絕對的數量、多樣的異能和精妙的配合面前,被極大程度地削弱了。
土牆不斷升起、合併,將怪物群分割、包圍; 冰面與荊棘交織,極大限制了它們的機動性; 風刃、金屬風暴、雷電、火焰……各種屬性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收割著怪物的生命。
偶爾有怪物突破火力網衝近,立刻會被數名近戰異能者聯手絞殺。
戰鬥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隻試圖從側面潛入攻擊全的怪物被一名潛伏的暗影系異能者無聲無息地割斷了脖頸的時候,震天的喊殺聲和異能爆鳴聲漸漸停歇。
大門前方的空地上,已然是一片狼藉。
焦黑的土地,碎裂的冰層,倒塌的土牆,遍佈的彈坑,以及……堆積如山的怪物殘骸。
粘稠血液幾乎將地面都染成了詭異的顏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焦糊味。
倖存的隊員們,無論是剛來的援軍還是原本防守的隊員,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臉上混雜著疲憊、後怕,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孟梔靠在一輛被打得坑坑窪窪的越野車旁,感覺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隋澤熙看著她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覺得滿足了?”
“哼,別小瞧我,我也是很厲害的。“孟梔可不服氣。
基地的醫護人員穿梭在戰場上,緊張地搶救著傷員。後勤人員開始清理戰場,收集怪物殘骸用於研究,收斂犧牲戰友的遺體。
“清理戰場,加固防禦。另外,”周銳聲音轉冷,帶著肅殺之意,“派出偵察小隊,擴大警戒範圍。同時,組織清剿隊伍,以這裡為中心,向外輻射二十公里,將所有遊蕩的喪屍和怪物i,全部清理乾淨。我們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雜碎知道,招惹我們,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好在基地做了充足的準備,孟梔放心的很,她雖然做農活,但是這番打鬥下來,身上各處疼得很,即使她用靈泉給自己好好喝了一頓,但疲憊是免不了了。
最後恍恍惚惚上了車,靠在隋澤熙的肩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只覺得一路上車子搖搖晃晃,聲音都漸漸模糊了起來,車的聲音聽不見,身子輕飄飄的,總之很舒服,就好像徜徉在溫暖的水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孟梔是在一雙強壯的臂膀中醒來的,她剛一張口,就不自覺發出了一聲嬌媚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