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了一個多月的瓢潑大雨,終於漸漸顯露出疲態,從連綿不絕的暴雨,轉為間歇性的陣雨,最終,在一個清晨,雲開霧散,久違的、不再帶著致命毒性的金色陽光,如同輕柔的紗幔,穿透稀薄的雲層,溫暖而和煦地灑向溼漉漉的大地。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泥土和新生植物混合的、無比清新的氣息。
天空是那種被仔細洗滌過的、清澈的湛藍色,幾縷白雲悠然飄過。
雖然溼度依然很大,氣溫也徘徊在近三十度,但這種溫暖溼潤,與之前那種能將人烤乾的酷熱相比,已是天堂般的感受。
大地貪婪地吸收著陽光,蓬勃的生機幾乎肉眼可見。
之前頑強冒頭的綠芽已然連成一片,無數野花在陽光下定格著晶瑩的露珠,競相綻放。
乾涸的河床變成了潺潺流淌的溪流,水聲清越。鳥鳴蟲嘶,構成了大自然最悅耳的交響樂。
但是這不意味著末世結束,原書一般都是圍繞男女主來寫,寫他們多麼厲害,透過抑制劑,救了多少異能者,建立多麼強大的基地。
關於極熱也是一筆帶過,到了後面,時間線更加模糊,但沒有提到極熱這回事。
但她也不知道,下一輪天災啥時候來,先過好現在吧,末世又沒結束。
環境的改善,並不意味著威脅的消失,那些遊蕩的喪屍、潛伏的變異怪物,都還在呢,數量還更加龐大了。
在基地的周密部署下,大家開始了分批次、有秩序的重返地面計劃。
最先投入運作的,是前區防禦陣地。
依託原先的工事基礎,工程隊冒著可能殘留的溼滑和塌方風險,開始了大規模的加固和擴建。
瞭望塔被修復並加高,獲得了更廣闊的視野,機槍陣地和狙擊點被重新構築,考慮了雨後可能出現的新的進攻路線。
那道天然的鴻溝被進一步勘測,確保其屏障作用。
所有防禦設施都考慮了排水和防潮,戰士們再次站上了熟悉的崗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遠方綠意盎然卻危機四伏的山林。
醫療團隊將最重要的醫療裝置和物資從地下轉移到了地面一座經過加固和徹底消毒的原先倉庫裡。
這裡光線充足,通風極佳,遠比地下更適合進行復雜的手術和病人康復。
醫療中心被清晰地劃分為隔離區、常規診療區和康復區。
藥圃也被重新開闢在旁邊相對安全的空地上,種植急需的草藥,只是現在還沒有,但已經在做打算了。
而地面指揮中心,是霍執和周銳長時間坐鎮於此,這裡成了整個基地新的神經中樞。
巨大的區域地圖上,標註著已知的喪屍聚集點、可疑的怪物活動區域,以及新發現的水源和可利用資源點。
無線電裝置持續工作,接收著外部偵察隊傳回的資訊,也監聽著可能存在的其他倖存者訊號。
當然,孟梔他們就要大大的忙碌起來了,倆孩子孟梔是徹底騰不出時間來管了。
好在一個可以送去上小學,一個送去幼兒園,再有基地的阿姨們幫忙帶著,也不會讓他們四處亂跑。
他們上了地面,最先要進行的就是,原先的地,重新規劃。
主食的種植面積要擴張,在靠近水源、土壤經過初步改良的區域,土豆和紅薯的種植面積大大增加,它們依舊是可靠的能量來源,水稻小麥玉米更是不用說。
各種速生葉菜長勢喜人,輪作更加高效,食堂的餐桌上幾乎每天都能見到不同的綠色。
之前在地下拼命儲存的調料植株,野花椒、艾蒿、薄荷等被移栽到專屬區域,在真正的陽光下,它們的香氣似乎更加濃郁。
那幾棵搶救回來的野山楂樹和移栽的果樹苗,也抽出了更多新枝。
石海比他們好一些,因為牲畜數量少,但也得快速擴建,畢竟在地下吃的都是經過處理的,鮮肉相比起來就少了。
雞、鴨、鵝被放養在用新砍伐的木材圍起的、更大的場地裡,養殖區也是要擴建的。
兔子的繁殖速度更快了,新的、更寬敞的兔舍被搭建起來。
那對野羊和它們的後代,如今已是一個小群體,以及那兩頭愈發雄壯的野牛,被遷到了有茂盛草場的、用堅固圍欄圈起的山坡上。
它們似乎也很享受這雨後初晴的自由,悠閒地啃食著青草。
偵察隊甚至嘗試捕捉了幾隻恢復出現的、相對溫順的野生草食動物幼崽,好像是鹿,進行馴化試驗,以期進一步豐富養殖種類。
隨著核心功能區穩定執行,普通居民們也陸續從地下搬回了地面原先的住所或新建的屋舍。
但能重新住在有真實窗戶、能感受到陽光和微風的房子裡,聽著夜晚真正的蟲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踏實感和幸福感。
而且之前他們帶回了那麼多建材,後續就要準備給大家居住的房屋進行改善條件,希望能夠住的更好。
地面上的活動區域擴大,孟梔幾乎忙的腳不沾地。
不用天天待在實驗室,就要走到田間地頭,看著一種種作物種下去,因為要預防天氣的不可猜想的變化,大家都是提著心的。
生怕老天突然抽甚麼瘋,他們辛苦栽種下去的就泡湯了。
當然也是真的累,雖然相對平坦的地方,可以用機器進行翻土播種這些,但是那種地形不太好的地方,就需要人力來進行了。
孟梔他們本身就是研究人員,體力活做的都算少的,饒是如此,也累的夠嗆。
主要是要趁著這樣的天氣,趕緊把能種的都種下去。
孟梔期間還是抽空去看了小溪裡的石頭,石頭是被她放在靠近源頭的地方,溪水一直沒有斷流,即使只有小拇指那麼大的水流,都沒斷過,所以泉眼石頭也發揮了它的作用。
放下鋤頭,孟梔可以看見放學回來的兒女在灑滿陽光的空地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小米芽已經能穩穩地跑跳,跟在哥哥身後,像個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