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極熱極晝
剎那間,院落四周的射擊孔和隱藏平臺瞬間開啟,早已準備就緒的隊員們毫不猶豫地開火。
但子彈的目標並非致命部位,而是限制他們的移動。
與此同時,安裝在院落頂棚和四周的數個特製噴霧裝置同時啟動!大量經過祁晏最新最佳化、濃度更高的剋制劑如同密集的雨霧,籠罩了整個院落。
“嗤嗤嗤——!”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反應發生了。
何文和他手下那些護衛們,在被淡綠色霧氣籠罩的瞬間,發出了淒厲至極的、非人的慘嚎。
他們體表那層完美的擬人偽裝如同被潑了強酸般迅速消融、剝落,露出了底下蒼白、偶爾帶有怪異紋路的面板。
強大的能量波動變得極其紊亂,冰冷的死氣與殘存的活效能量激烈衝突,讓他們動作扭曲,痛苦不堪。
尤其是何文,他受到的照顧最多。
霍執的精神衝擊如同枷鎖,死死禁錮著他的行動和異能釋放,而密集的剋制劑則如同烈焰,灼燒著他的本質。
“不……不可能,我們是最完美的形態!”何文在痛苦中咆哮,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周身爆發出刺骨的寒冰風暴。
怎麼會這樣呢,何文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已經想起了以前的記憶,極為滿意自己現在的形態,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解決了呢。
但一切都是徒勞,在絕對剋制的力量面前,他不堪一擊。
剋制劑迅速侵蝕了他的核心,死氣被大量淨化,他強大的力量如同洩氣的皮球般飛速流逝。
周銳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院內的慘嚎聲漸漸平息,那些扭曲的身影在剋制劑的作用下徹底失去生機,化作一具具迅速腐爛、與普通喪屍無異的屍體。
當然,即使是混雜再何文隊伍裡的普通異能者,他們也一起解決了,長年累月待在一起,不是也是了,不留下來,免得被感染。
孟梔看著監控畫面中那些正在被嚴格處理的屍體:“他們已經開始嘗試用這種方式滲透了?”
“對啊,還真是狡猾。”
周銳已經在通知所有外圍警戒點,提高甄別標準,同時,加大剋制劑的產量,我們要主動出擊,不能再被動等待。
今天孟梔就是特意和祁晏來看他們接待投奔者的,沒想到看到了這個。
剋制劑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不過怪物的成長速度也格外讓人心驚。
看來是有一場長時間的戰爭要打了。
轉入地下生活已有數月,孟梔的孕期也進入了第五個月。
與懷小慄知時那種清瘦靈動的狀態不同,這一胎似乎將她孕育得更加豐腴而雍容。
她的臉頰圓潤了些,泛著健康的紅暈。
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形如今曲線玲瓏,隆起的腹部如同飽滿的果實。
她行動間不可避免地帶著些許孕態的遲緩,但眉眼間卻沉澱著一種愈發溫潤、平和的光輝,那是一種屬於成熟女性、被愛與期待充盈著的獨特韻味,讓她在基地柔和的人造光線下,顯得格外動人心魄。
祁晏幾乎將她捧在了手心裡,每日細緻檢查,變著法子用有限的食材為她補充營養。
小慄知也徹底適應了哥哥的角色,每天從幼兒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到媽媽肚子上和小寶寶說話,彙報自己一天的見聞,那認真的小模樣總能逗得孟梔開懷一笑。
地下堡壘的生活節奏早已穩定下來。
然而,只要透過那層層厚重的防護門,來到哪怕只是靠近地面的防禦工事區域,就能瞬間感受到兩個世界的天壤之別。
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淪為了名副其實的煉獄。
一場小雨後,極熱天氣並未如一些人最初僥倖期盼的那樣有所緩解,反而變本加厲。
溫度計上的水銀柱早已突破了之前記錄的極限,白天的常態氣溫穩定在駭人聽聞的 60攝氏度以上,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黑夜漸漸開始消失,疊加了極晝的極端天氣。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湛藍,而是一種被炙烤得發白的亮黃色。
太陽如同一個冷漠而殘酷的獨眼,懸掛在頭頂,毫不留情地傾瀉著光和熱。
沒有黃昏,沒有黎明,只有無盡的白晝。
河流與湖泊,早已徹底乾涸,河床龜裂成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網狀裂谷,如同星球表面的傷疤。
偶爾能看到一些深色汙漬,那是最後一點水分蒸發後留下的鹽鹼和汙垢。
曾經頑強生存的耐旱植物,如今也化為了大片大片的焦黑枯骸,森林成了站立著的炭堆,草原變成了覆蓋千里的灰燼。
幾乎再也看不到任何中大型動物的蹤跡。它們要麼遷徙到了未知之地,要麼早已成為了酷熱下的亡魂。
廢棄的城市在熱浪中扭曲變形,玻璃熔化,金屬鏽蝕加速,混凝土一塊塊剝落。
就連喪屍這些不死生物,活動也受到了極大的抑制。
它們大多尋找陰暗的角落蟄伏起來,以降低能量消耗。只有在偶爾有活物經過時,才會被本能驅使,從藏身之處蹣跚而出,動作比以往更加僵硬遲緩,但它們依然存在,如同附著在星球屍體上的頑固黴菌。
空氣不再是流動的,而是凝固的、滾燙的膠質.
大地好像是死了,大山基地已經停止了一切外出活動,全部轉移到地下來,前區那邊保護好所有武器。
好在藉助洞穴,在那邊建立了崗哨,並且優先提供冰和水,保證站崗人員的安全,
只是,這樣的天氣,連監控都會被曬化,也很少有人回來進攻了,主要是防止那成長速度驚人的怪物侵襲的。
大山基地的地面入口處,厚重的合金門內側,兩名換崗下來的隊員正在做進入前的最後消毒和適應性緩衝。
他們穿著特製的隔熱防護服,依舊能感受到門外透過門縫傳來的、那令人心悸的烘烤感。
“外面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一個隊員摘下頭盔,大口呼吸著地下輸送來的、清涼新鮮的空氣,心有餘悸,“感覺再多待十分鐘,老子就要被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