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垃圾一起收走，堅決不留下一點汙染物。
這邊環境太好了，空氣又很不錯，蚊蟲也不算是很多，大家都沒有覺得累。
午後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冠，投下更加細碎的光斑，山風帶來絲絲涼意，驅散了些許正午的燥熱。
“咱們順著小溪往上再走一段看看？”
小陳提議道，他手裡拿著地圖，指著上游的方向，“按理說，這條溪流的匯水量應該更大，前面可能別有洞天。”
一行人收拾好心情和裝備，都沒有異議，本來也是想多勘探一下的。
沿著溪流旁被野獸踩出的模糊小徑，繼續向大山深處進發。
越往上走，地勢逐漸抬升，溪流也變得不再那麼溫順。
水聲越來越大，從之前的“嘩啦啦”變成了“轟隆隆”。
兩岸的樹木愈發高大蒼翠，岩石嶙峋陡峭，呈現出一種未經雕琢的原始美感。
大約又走了兩個多小時，拐過一個植被異常茂密的彎道。
之前那條活潑的山溪，在這裡匯入了一條真正意義上的河流。
河面寬闊，約有十幾米，水流明顯湍急了許多，河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碧綠色，看不到底。
河流像一條巨大的碧色綢帶，從兩側險峻山峰的夾縫中奔騰而出，又向著下游群山之外的方向浩蕩流去。
水聲轟鳴，撞擊在河心的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我的天，這河裡肯定有大魚！”小汪驚歎道，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抄網。
小陳則快速攤開了地圖，眉頭微微皺起：“看這流向和規模，這條河很可能是貫穿這片山脈，連線外部水系的。”
他指著下游的方向，“如果一直往下，很可能就出了我們控制的這片山區了。”
孟梔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她走到河邊，蹲下身，仔細觀察。河水清澈凜冽，能看到水底隨著水流搖曳的水草，甚至能看到一些體型明顯比溪流裡大得多的魚類陰影在其中游弋。
水質極佳，但那股奔騰的力量，也讓人望而生畏。
“媽媽，這個洗澡盆太大啦！”小慄知緊緊拉著霍曜的手，看著洶湧的河水，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畏懼，“它好像在生氣。”
孩子的直覺往往是敏銳的。
“寶寶說得對，這條河水流很急，很危險，我們不能像在小溪裡那樣下去玩了。”孟梔點了點頭。
儘管如此，眼前的資源還是讓研究員們感到興奮。
大人們在靠近岸邊的、水流相對平緩的回水灣裡試著下了幾網，收穫頗豐。
撈上來的魚不僅個頭比溪石斑大得多，種類也似乎不同。
他們還意外地撈到了幾隻肥美的河蝦，幾乎有成年人手指那麼長。
“這水質，這水產資源，要是能安全利用起來……”李姐看著收穫，語氣興奮又帶著惋惜。
“前提是安全，”孟梔站起身，目光掃視著河流兩岸的地勢。
正如小陳所說，這條河是通往山外的潛在通道。
別人能順著水進來，裡面的人也可能順著水出去。
雖然兩側的山峰極其險峻，近乎垂直，猿猴難攀，但河道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難以完全封鎖的缺口。
“我回去上報基地。”阿曜做出了決定，“這裡的地理情況和資源價值需要重新評估。尤其是這個河口位置，需要設立長期的觀察點，考慮構建防禦工事，控制人員和水上交通工具的進出。”
大家立刻各司其職起來，拿出隨身攜帶的、帶有定位和拍攝功能的加固型平板電腦，開始多角度拍攝河流的全景、水流速度、兩岸地形特寫。
小陳則在旁邊精確記錄座標、河面寬度和目測水深。
“曜哥，你看那邊，”小陳指著河對岸一處略微平緩的斜坡，“那裡好像有個天然的巖洞，位置很高，洪水淹不到，視野也好，要是建個哨所……”
“還有這裡，”孟梔也指著他們所在的這邊河岸，一處凸出的、相對堅固的岩石平臺，“這裡可以作為一個前沿據點，架設必要的通訊和監控裝置，如果能弄到一些材料，修建一個簡易的碼頭和攔阻設施也不是不可能。”
她可不是以前那個甚麼都不懂的人了，在霍氏和大山裡浸淫了幾個月，很多東西都耳濡目染了。
大山基地人還是太少了，從前面進不來，但範圍這麼大，總是有漏洞的。
這次發現了這裡，下次還要去完善其它地方。
大家帶著任務，就各自忙著，只是放眼望去，茫茫大山，他們實在是太渺小了。
小慄知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他不再問問題，也不去抓魚，不靠近河邊，乖乖地靠在孟梔腿邊，睜著大眼睛看著大人們忙碌地拍照、測量和討論。
他聽不懂那些防禦、哨所之類的詞，但他知道，媽媽和叔叔姐姐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走吧，天不早了，我們得儘快回去。”阿曜下了命令，在外面過夜可不好，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異能者。
大家回去的時候，都裝了滿滿的東西，魚蝦和收集的影像、地形資料，往回走。
還好是下坡路，稍微輕鬆一點。
大人們都還好，平時幹活體力都很足，不會因為外出幹這些而太累。
就連孟梔都覺得自己活力滿滿的。
“我揹你？”孟梔往前走著，面前就蹲下來一個身影。
她臉騰的紅了，還好大部隊都在前面，沒注意他們，小聲說：：“我才不要，我自己能走。”
阿曜即使蹲下來也很高，從後面看，肩背寬闊，頭髮短的，但顯出一些崢嶸來，面板被曬黑了，看的人有些口乾舌燥。
不過，她不喜歡當著別人親密，就匆匆往前走了。
阿曜也只是摸摸頭，撈起了在旁邊看著兩人，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小慄知放在懷裡。
小慄知在幼兒園養成了午睡的習慣，今天已經是強撐著了。
他趴在阿曜的肩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顆漂亮的小石頭，在阿曜的步伐種，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