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猜測被證實了。
“不是木系,”祁晏低聲自語,“這應該稱之為生命系。”
這是他親自為孟梔的異能命名的,她的異能並非是操控植物,而是滋養和最佳化生命本身。
人也是生命。
祁晏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她為何能夠安撫他體內的狂暴力量,她看起來明明那麼柔弱,腹中的孩子卻和她一樣健康非常......
她會因此,成為比任何抑制劑、任何能源都要珍貴的存在。
還有......在霍氏窩著始終不出現的那傢伙,要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一定會......
祁晏關閉螢幕,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一片黑暗。
*
襲擊來的毫無預兆,但是霍氏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所以戰鬥是很短暫的。
敵人幾乎都被消滅光,只有幾個逃走了。
但是夜黑風高,窮寇不追,免得生出多餘的事情來。
這次的襲擊針對的是外出蒐集物資的人員,以往這樣的也不少,不能夠保證每次都全身而退。
比起去追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傷員救回來,
霍氏設立了專門的基地醫療中心,一切都按應急流程走,清創、止血、注射抗感染的藥劑。
“我自己養的也有,很乾淨的,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孟梔本來最近就潛心學習農業知識,甚至去參觀了霍氏的養殖基地,學到了許多。
回來的時候,正好和祁晏經過醫療中心。
“要不我抽空去給你看看吧。”祁晏見她很上心的樣子。
“可千萬別,黑乎乎的,你去了方向都找不到。”孟梔可不會讓他去涉險。
而且孟梔都難以想象他養豬養羊養雞的樣子,一定很違和。
祁晏就笑笑:“我倒是很想回鄉下種菜養雞的,和我奶奶一樣。”
瞄了一眼醫療中心,沒說話。
但孟梔卻停下了腳步,小鼻子動了動:“祁醫生,你有沒有聞到甚麼味道。”
“沒有,消毒水的嗎,我已經聞習慣了。”
孟梔搖搖頭,她很難形容,就像是甚麼肉爛了的腐敗氣息混雜在這一片。
“我們去看看,我總覺得有甚麼。”
祁晏拉住了她:“你懷著孕,這些地方少去比較好。”
孟梔就停下了,摸摸肚子:“這裡面是今天送回來的傷員嗎?感覺很不對,要不還是通報一下?”
原書中沒有變異的生物,但是有喪屍。
那東西很恐怖,恐怖在於傳染性。
但她不記得,喪屍具體是甚麼時候出現的,原書應該在很後面的吧?
她想要確認一下,有備無患,
祁晏的鏡片滑過一道光,目光落在她擔憂的臉上:“你別擔心,我去辦就好,我先送你回去吧。”
孟梔乖巧地回去,她不能夠讓自己焦慮,乾脆躺在椅子上,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變化不是很大,屋內又多出了幾間房子,有大有小,但是孟梔現在沒那麼多東西放進去了,人多眼雜的。
霍氏也不可能任由她把東西帶走,她也意識到,她的空間和這裡的空間異能者完全不一樣。
也許是因為,她的空間,是她帶來的,本身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設定。
空間的房子外面,倒是多出來不少的場地,她種上了水稻和小麥。
這可不容易,花了她很長時間,因此她的睡眠時間很長。
但是大家都體量她有孕,也沒多說甚麼,孟梔只是保證自己不耽誤農業培育的工作,其他時候,就找機會溜進空間,種植主食。
這些主食,以後會派上用場的。
而關於那些傷員,祁晏是一定會去看的,只是他並不想,也沒想到那幫人那麼急切,居然使用這麼下三濫的方法。
他面色不善,穿了防護服,走進了醫療中心,路過的人紛紛打招呼,他冷漠地走過。
“喪屍化,”祁晏一進去就對現場的急救負責人說,“封鎖這裡,稟報BOSS,所有接觸過傷員的人員原地隔離,傷員,全部處決。”
他的聲音冰冷,卻像是滾油中潑了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有機靈的人哆哆嗦嗦打電話通報,也有的人根本沉不住氣。
“憑甚麼?只是受傷,還有救!”
“甚麼喪屍,他們是為了蒐集物資!”
“那是我的兒子!你們不能這樣!”
抗議聲此起彼伏,在傷員邊上,還有他們的同伴和家人。
祁晏懶得多說,淡淡瞥了一眼打完電話的負責人。
負責人擦擦汗,作為醫生,他當然知道喪屍化的意思,只是祁晏的態度過於冰冷無情了,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畢竟誰也沒真正見過喪屍,只是霍氏的人多,容不得一點閃失。
“各位,請聽我說......”
負責人說的話就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也更讓人能夠接受一些,但即便如此,boss那邊的決斷很快就下來了。
外面陸陸續續有拿著武器的人走過來,把這邊圍住。
更有穿著防護服的人出來,把傷員帶走,但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會等他們完全喪屍化了,再一槍斃命。
“誰敢動我老婆!”男人死死擋在自己昏迷不醒手臂纏繞著繃帶的妻子,大吼道,“她只是受了傷,會好起來的!”
其他人也面露難色,於心不忍,這裡誰又沒有同伴,誰又沒有家人愛人呢?
在電視劇上看到是一回事,等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很難做決斷的。
“你冷靜些,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不行!”男人大聲說著,“除非我親眼看見她變成怪物,否則誰也別想動她!”
場面僵持著,同情和恐慌蔓延。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床位的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皮艱難地抬起,露出的卻不是人類的眼神,而是一片渾濁的死白。
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被束縛帶固定的身體開始劇烈掙扎,牙齒瘋狂地啃咬空氣。
周圍的人發出尖叫,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速度非常快。
祁晏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也絲毫不慌張,甚至都沒有看那正在變異的傷員,只是將目光落在剛才那個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