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想回山裡。
待在這裡,是很安全,據說這裡的老闆還在建造地下堡壘。
要知道,在原書中,能夠建造自己基地的勢力,其實並不多。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孟梔自己看過阿曜他們在山裡蓋房子,知道即便是那樣都不容易。
而建造能夠自給自足、容納多人、防禦天災和喪屍的堡壘,需要的是數不清的人力物力財力,
這些東西,霍氏都不缺。
可孟梔仍然覺得不樂觀,因為接下來,天災喪屍接踵而至,混亂不堪,怎麼能夠安心搞建築呢,
“你和寶寶需要照看,這裡能給你提供最好的環境。”祁晏倒是不明白,她為何總是想走。
不論待在哪裡,她都想走。
“祁醫生,我在這裡給你們帶來太多麻煩了。”
祁晏剛給她做完產檢,一切正常,這些天,兩人算是相處時間最多的,但關係並沒有半點親近。
她叫“阿曜”,叫“澤熙哥”,唯獨叫他“祁醫生”,客氣又疏離。
祁晏不禁有些懊惱,但還是把她從臺子上扶起來,蹲下身給她穿鞋。
她的腳踝很纖細,拿在手裡只有一點點,祁晏很珍視,像是託著甚麼珍寶:“不麻煩。“
孟梔就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平靜面容下的其他東西,這個研究室幾乎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所以其他人想要進入和插手是會受到限制的。
因此,她已經有兩天沒見到阿曜,一天沒見到隋澤熙了。
“我帶你出去走走,老是悶著也不是回事。”祁晏神情溫和,但說的話就是給她做的決定。
不過孟梔還挺想出去走走的,這裡到處都是冰冷的研究儀器,以及嚴肅的研究人員,大家都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但是看向她的時候,那種探究的態度,令她覺得很不自在。
“嗯,謝謝祁醫生。”既然現在做不了決定,先順從吧。
哪兒知道祁晏無奈地笑了笑:“梔梔,你總是把我想的很壞,不是我不放你走,我甚至想跟著你走。”
孟梔連連擺手:“我沒有那樣想你,你三番幾次幫我,你是個好人,”
“我也不算是好人,可是梔梔,我甚麼時候傷害過你。”祁晏牽著她下了床,慢慢往外面走去。
孟梔回想,是啊,從第一次見面,到這次重逢,他總是不遺餘力地幫助她的......
只是原書的內容先入為主,她對祁晏始終帶有有色看法。
其實她自己都脫離了原劇情,即使她只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怎麼就不允許其它人脫離劇情,有著自己的發展呢。
現在祁晏在這裡,本身就說明他沒有按照原先的劇情走。
果然,祁晏接著說:“你的研究是我專門接手的,可你的去留,要看這裡的主人。”
孟梔點點頭,她知道,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如此大的實力的,背後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猜測,肯定書中的某位初期勢力的首領。
兩人走出實驗室,旁邊是堅固的窗子,孟梔看到遠處原先的摩天大樓殘骸就像是甚麼巨獸的骸骨一樣,倒塌在那裡。
曾經光潔的玻璃幕牆只剩下扭曲的鋼筋和黑乎乎的視窗,再往遠處看,更是一片廢墟,滿目瘡痍。
已經分不清這是哪座城市了,孟梔在地震來臨之前就進了山,這是第一次看外面的場景,比她想象中還要慘痛。
如果是她,根本無法好好活下來。
看她這麼震驚,祁晏扶住了她:“害怕了?”
“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孟梔誠實地回答,不禁想著是不是她太自私了,當初哪怕提前透過甚麼方式預警一下也好。
“有人死,就有人想辦法活著。”祁晏帶著她繼續走,‘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曾經的霍氏。’
霍氏,孟梔印象深刻極了,因為在原身的記憶中,霍氏是一個遍佈全球的超級商業集團。
他們的產業,幾乎是無孔不入地滲入到人們的生活和工作中,可能從生到死,都與霍氏息息相關。
當然在無情的天災下,曾經的霍氏也難以保全。
祁晏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這棟昔日的地標性大樓,頂部平臺如今被加固、拓寬,不是向上的,而是以一種近乎倒置的姿態,在向下延伸。
粗大的金屬管道和臨時架設的鋼橋,連線著鄰近的幾棟殘破建築。
升降機不是在樓內執行,而是沿著大樓的外壁,將人員和物資從地面吊運到平臺上來。
現在孟梔只能看到這麼多,但也足以讓她震驚,人類的能力,永遠是挖掘不完的潛力。
假以時日,這裡會形成龐大的勢力,很多人會前來投奔。
她好像記得,最開始男女主,好像就是投奔的霍氏。
但霍氏算是原書中,唯一可以讓男女主從初期的依靠,到後期的忌憚,再到最後呈和平姿態相處的勢力了。
其強大,不言而喻。
但在這城市裡,他們遇到的困難仍然很多,這是她後來想明白的,
天災之下,人想要活命不容易,物資不是那麼好找的,到後面,最難受的就是食物短缺。、
之前孟梔就考慮過的,農作物、植物生長受限,雖說沒有甚麼變異植物出現,也就是說動物比植物更能夠適應。
可包括人類在內的動物,都離不開農作物,至於後期研究甚麼營養液營養劑,那也是得有作物提取研製的情況下的。
在城市裡想要生活下去,難上加難,即使是背靠霍氏。
“在想甚麼?”祁晏敏銳地察覺到她眼裡的不樂觀。
若是尋常人,見到這樣的基地,多少都會有些安心的,但她不是。
孟梔搖搖頭:“祁醫生,你說我們當初的種的菜還在,現在如何了?”
終於說到了兩個人的從前,祁晏勾起唇角,很愉悅,說:“之前一直長得很好的,我都精心照料了,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們開始出現問題,即使這裡的條件好很多。”
孟梔正準備說甚麼,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