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目的地的小木屋
車輪一碾過縣界,孟梔就覺得周圍的環境驟然就安靜了下來。
抬眼望去,一片群山緊緊懷抱著逼仄盆地,山腳下,溪流撕開一道口子。
這裡是蒼山縣,在原書中一個被遺棄的地方。
山腳下的縣城,就是一片勉強維持著形狀的聚居地,沒有超過三層的樓房,有些落後,人口也十分少,
年輕的女男外出打拼,再把父母接走在外面買房子定居,也許會有一些故土難離的老人,但越是這樣,在這嚴酷的環境下越難生存。
往蒼山縣後面看,是一片雲霧繚繞的大山。
她沒有往縣城裡經過,一是不引起人們的注意,二就是從這邊開進去要近一些。
通往山上的路,不是水泥的,就是泥土拌著雪,勉強有個路的樣子,但開上去並不容易。
就是她都好幾次擔心打滑,在這裡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也沒有車上來過,所以也沒有形成冰殼,稍有偏離,車身就會打滑。
路的一側就是巖壁,還沒有防護欄,風雪雖然已經暫歇,但是輪胎捲起的雪沫子就會撲起來,看著十分驚險。
直到幾乎被積雪掩埋的急轉彎出現在眼前,路面徹底退化成了岩石和樹木堆積起來的樣子,車子就無法再前進了。
在車上換好登山的裝備,給福福也包裹嚴實,塞在懷裡。
車也收進了空間,孟梔呼吸了一口凜冽刺喉的空氣,把登山杖深深插入雪中,開始了徒步。
進山的路就更難了,孟梔完全沒有徒步經驗,邊走邊摸索,經常摔倒。
連帶著福福都摔倒在雪裡,連福福都抗議了。
“好好好,我穩當一點,別罵了別罵了。”小貓第一次罵人,罵的很難聽呢,孟梔給它把臉上的雪抹掉,順便戴上小帽子,繼續走。
腳下的雪沒過小腿,每拔出一步都要耗費力氣。
四周是安靜的,她的呼吸聲、踩在雪地裡的咯吱聲,從樹冠簌簌落下的雪塊聲,和福福時不時的喵喵聲載入在一起。
孟梔已經走了很久,要是沒有這幾月的鍛鍊,還能時不時進空間休息喝口熱水,她能直接栽倒在這裡。
雙腿開始酸脹麻木,海拔攀升,空氣愈發稀薄寒冷。
她就這麼爬著,天色漸黑,體力也快耗盡了,沒有辦法,只能進空間休整後,拿了帳篷出來搭上。
好在是不缺防水盒加厚的東西,搭好帳篷後,她隨便弄了點吃的,和福福糊里糊塗吃了,對付了將近三四個小時。
她睡得也不好,誰知道這山裡有沒有野獸。
第二天很早她就醒了,開始繼續爬,如此走走停停,花了三四天的時間,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冷杉林,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她闖入了一片雲山霧繞的仙境。
下方是翻湧著的雲海和濃霧,潔白如乳,淹沒了所有的山腰和谷底,上方覆蓋著厚厚的雪被,空氣純淨。
她回想原書的內容,這片區域就是那種很典型的穩定的地質板塊核心,地理位置很隱蔽。
連飛機的航線都不會到達這裡,等到時候大地震到來,山外和底下的縣城之間就會隔開非常大的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各類天災和喪屍的輪番出現下,沒有人會抵達這裡。
但她找到了!
現在最主要就是先找一塊適宜居住的地方,前期肯定是要吃點苦的,還好有空間過渡。
她摸了摸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寶寶,不知道你聽得見嗎?媽媽要辛苦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努力呀。”
對於這個肚子裡的孩子,她之前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只是在睡覺的時候,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摸摸。
她也知道,這個孩子現在才小小一顆呢,還沒有自己的意識。
但她還是想甚麼都給孩子說一下,畢竟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唯一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孩子當然不會給回應,福福倒是主動要求從她身上下來,踩到了雪剛開始還有些嫌棄,後來就開始撒歡了。
“你別亂跑~”孟梔回過神來,連忙追過去。
這裡面沒有甚麼路的,但是可以看到一條小溪,直直往上面延伸。
“喵喵喵喵喵!”福福一頭扎進雪裡,急得直叫,但是太小了,根本翻不出來。
孟梔踩著及膝的雪,走上前去把它從雪裡拎出來,抖了抖雪:“這下好了,吃了滿頭雪。”
福福被冷到了,撒嬌著往她懷裡鑽,惹得孟梔直笑,把它裝進懷裡,她一抬眼,就呆住了。
因為就在這處相對高一些平坦一些的地方,一座小木屋靠著山壁,靜靜佇立在那裡。
它是低矮的,看上去很粗糙,完全由粗大的原木搭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棕褐色的草甸,看上去特別陳舊。
最別緻的是,它和一顆巨大的中空的樹結合在一起。
樹上還有一間小房子,再往上就是支出來石壁,給這棟小木屋擋住了大半風雪,沒有怎麼被影響,看外觀來說儲存的還不錯。
有房子住了!
孟梔雀躍地趟過小溪,走近了這小木屋。
走到跟前之後,才發現比遠看要稍微大一些,周圍也沒有太多的積雪。
先是從大樹中間的洞鑽過去,這裡面有個小門,但是上了鎖的,進不去。
樹幹裡面也很寬敞,甚至可以放下一套小桌椅,上面的小房子就是樹屋,但是沒有設定樓梯,不知道怎麼上去。
孟梔走出來,才看到側邊有一扇門和一扇小小的窗子。
門沒有鎖,她微微使了一點力氣,把沉重又潮溼的木門推開。
然後就捂住了鼻子,一股子混合著陳年木料風乾草藥和極淡的動物腥羶味撲面而來。
屋裡面光線昏暗,看的不太清楚,空間不算太大,但奇蹟般地保持著完整的結構和乾燥。
旁邊有個石頭壘砌的簡易壁爐,裡面還有冰冷的灰燼,再旁邊散落著一些鏽跡斑斑的鐵罐,不知道用來裝甚麼的。
一張鋪著乾枯獸皮的簡陋木窗靠牆放著,牆角有一個用樹墩做的小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