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護身符,是你給我的,你說是你去清泉寺求得,你跪著爬了清泉寺九十九個臺階求來的……”
段梨捏著那護身符,聲音發顫。
這是她當初還在那飯店做服務員的時候,馮喜望給她的。
她當時感動的抱著馮喜望就哭。
哭了好久。
後來,這護身符,一刻也沒有離開她。
以後每一次不如意的時候,她都會拿出這個護身符看一看,就好像,所有的不如意都能挺過去,她身邊也不是沒人陪伴,當初那麼艱難的日子,她都熬過去了。
可現在看著這個護身符,段梨遍體生寒。
她眼底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馮喜望,“這……真是護身符嗎?”
馮喜望扭曲的五官被怒火浸染,“哈哈哈哈哈哈!你都猜到了還在裝甚麼!你旁邊這位不是能掐會算嗎?你問她啊!我的護身符,當初可是她給的!這是甚麼,她不清楚嗎!”
說完,馮喜望怨毒而挑釁的看向顧安寧。
“你們在這裡道貌岸然的審判我,你們又是甚麼好東西!”
【???】
【我要是沒理解錯的話,這護身符應該是個害人的玩意兒,這是妹姐給的?】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這些會歪門左道的人最會害人了,不害人他們怎麼賺錢啊。】
【我相信妹姐,肯定有反轉。】
誰都沒想到馮喜望會說這樣一句。
所有人看向顧安寧。
顧柯怒道:“胡說八道甚麼!”
馮喜望發癲一樣的笑起來,看著顧安寧,“怎麼?敢做不敢認?當年可是你親口告訴我,只要把這個護身符給段梨,她身上的氣運就全部轉到我的身上,我與她,從此並蒂雙生,此消彼長!”
顧安寧反手一個指向自己,“我嗎?”
沒給馮喜望囉嗦的機會。
抬手一個彈指。
回溯一下吧你。
清泉寺。
一個模樣青澀的小姑娘眼底帶著憤怒,跪在佛前。
“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那段梨親爹不愛親媽早死的孤鬼命,憑甚麼她要運氣比我好!
“都是飯店的服務員,憑甚麼老闆娘打算讓她去新店做店長,我比她到飯店的時間久!就算是熬日子輪也該輪到我!
“還望佛祖保佑,保佑我能順利成為新店的店長。”
“這麼想要做店長?”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馮喜望順著聲音看去。
隨著她的目光,所有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靠,這不就是妹姐嗎?】
【自己回溯出來的畫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笑死!】
【我太爺爺說,這不是妹姐,這是……耗子精。】
【???】
【你太爺爺其實就是妹姐自己的小號吧!放甚麼屁,這明顯就是顧安寧。】
【我也發現不對勁了,她說話的語氣和妹姐完全不同啊,妹姐多囂張,她有點畏怯。】
【確實,哪怕面對普通人,她眼神也是畏怯的。】
【這是硬洗是吧!這絕對就是顧安寧,不是我直播吃屎!】
【我太爺爺說,她脖子上有一片灰色胎記,妹姐脖子上沒有。】
彈幕吵嚷著。
回溯畫面裡。
馮喜望震驚的望著眼前人,眼見對方是一個模樣俊秀的小姑娘,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一點,警惕心略微放鬆下去,疑惑道:“你是誰?”
小姑娘笑道:“我叫安寧。”
說完。
她忽然抬手一揮。
馮喜望只覺得一陣風憑空出現,朝她吹來。
小姑娘又一揮,那風沒了。
馮喜望瞬間滿目驚恐又帶著絲絲縷縷的欣喜。
下一瞬。
小姑娘說:“清泉寺外九十九階石階,你一個一個跪上來,我便滿足你的願望,從此讓段梨的氣運都圍繞在你身上。”
馮喜望二話不說,起身就去跪。
她爛命一條。
是從山裡逃出來的。
如果不能做新店的店長,這輩子就當服務員嗎?
她想要拼一把!
反正就是跪一跪,也不損失甚麼。
只是到了石階,小姑娘給了她一個玉墜。
花生玉墜。
“跪的時候,這個玉墜捧到頭頂,不可掉落,心裡虔誠的許願。”
清風吹動,吹開小姑娘披散在後面的頭髮,露出脖頸處一片胎記。
灰色的。
細細的一條。
像是老鼠的尾巴。
【果然有胎記!】
【那又如何,現在顧安寧沒有肯定是做了醫美消除唄!】
【再看,再報!】
畫面中。
馮喜望手捧那花生玉墜,開始跪著攀爬石階。
九十九階,她跪到膝蓋出血。
隨著她每攀爬一階,那花生玉墜便瑩潤一點
九十九階攀爬完,花生玉墜肉眼可見的通透瑩亮。
小姑娘滿意的將花生玉墜收走,然後拿出一枚平安符,遞給馮喜望,
馮喜望雙腿就像是廢了一樣站不起來,癱坐在地。
小姑娘居高臨下,“把這個給段梨戴著就行,不過,並蒂雙生,需要她一直佩戴,她若是取下來了,這就不靈驗了,能不能讓她一直佩戴,是你的本事。”
說完,小姑娘轉身離開。
馮喜望在寺院裡坐了兩個多小時,雙腿才緩過來一點。
她沒做處理,帶著腫破的膝蓋,直接回了她們宿舍。
她回去的時候,段梨剛剛從飯店下工回來。
見她跌撞進門,嚇一跳,連忙扶住她,“小望,你怎麼了?”
馮喜望眼底帶著淚,嘴角帶著笑,從身上摸出那個平安符。
“小梨姐,我從寺院裡給你求了平安符!你看!”她把平安符塞給段梨,“我跪了九十九個臺階求來的,很靈驗,以後,咱們都能平平安安過上好日子的。”
段梨愣怔的攥著那平安符,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她這輩子,活這麼大,沒被人這樣用真心對待過。
“你傻不傻!九十九個臺階,你腿不要了!”段梨抹一把眼淚,忙扶她坐下。
馮喜望笑著,“我想讓你過好日子。”
段梨眼淚都跟斷線的珠子一樣,將那護身符戴在自己脖頸上,珍愛的摸了摸,“我去給你買藥。”
段梨哭著從宿舍跑出去。
馮喜望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
瞥見桌上放著的段梨的小靈通,小靈通裡有一通來電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