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洛頌幾乎是帶著衝一樣的氣勢,撲通,雙膝跪地,跪在顧安寧面前。
“對不起。”
他忽然下跪,嚇顧柯一跳。
顧柯以為他要過來和顧安寧拼命呢,都準備一腳踹向他了。
結果?
跪下?
顧柯震驚的看著顧柯。
旁邊白及年徐明微段梨,同樣震驚的看過來。
彈幕一片疑惑揣測。
顧安寧倒是一臉平淡,隨手掰著手裡的饅頭,往嘴巴里丟了一小塊,嚼著,“嗯?”
趙洛頌跪的筆直,但淚流滿面。
朝顧安寧說:“我想見我媽,你……能幫我嗎?”
【啊?】
【他媽不就是趙氏集團的夫人?為甚麼要跪顧安寧?下了節目不就見了?】
【被抓了?想讓妹姐高抬貴手?】
【但如果被抓了,應該是因為犯法吧?犯法去求警察都沒用。】
【確實。】
【不懂,觀望。】
顧安寧看著趙遂,趙遂頭頂的親緣線亂成一團。
顧安寧笑了,“你想見你媽?可你不是最討厭她嗎?”
趙洛頌本來就哭著,顧安寧這話一出,他瞬間哭的更厲害了。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啪!
他揚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能見見我媽媽嗎?我……她還活著嗎?”
“那你該問趙天。”顧安寧道。
提起趙天,白及年臉色不是很好。
趙洛頌卻轉頭朝著白及年磕了一個頭,“你是趙天的好朋友,你知道嗎?”
白及年怎麼都沒想到,他會突然給自己磕頭。
嚇得連忙朝旁邊避開,躲過這一磕。
語氣生硬,“我不知道。”
趙洛頌就像是瘋了一樣,砰砰的給白及年磕頭。
“你知道的,你和趙天關係那麼好,你在娛樂圈賺的錢,全給趙天了,為了他你還借過高利貸,住過地下室,你倆那麼好,你一定都知道的。
“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白及年臉色發沉,看趙洛頌的目光帶著恨意。
“原來你知道我和趙天,我倆借過高利貸,被要債的堵在巷子裡差點打死,原來你知道我倆住過地下室,在發黴的地下室差點食物中毒死了。”
【天啊,小白過得這麼慘嗎?】
【可惡的趙家!可惡的趙洛頌。】
【天啊,我有個不好的預感,趙洛頌該不會要洗白吧?】
【段梨好像已經洗白了,我好難受,我不能接受任何人洗白。】
【段梨洗白的莫名其妙,趙洛頌難道也要洗白?真洗白我不看了!】
彈幕罵罵咧咧。
白及年冷笑著,垂眼,看著不停給自己磕頭的趙洛頌。
“那你知道這麼清楚,你知不知道,我和趙天借高利貸,是因為你媽病的快死了?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你知不知道,我和趙天住地下室,是因為你媽看病花光了全部的錢?”
趙洛頌震驚的看向白及年。
他額頭磕出了血。
血順著臉頰往下流,一片猙獰。
白及年嘴角勾著殘忍的笑,“我們被高利貸討債的堵在巷子裡打,那些人,是你指使的吧?當時你讓人下死手,現在裝甚麼?”
趙洛頌跌坐在地。
“她……得了重病?她……”
“死了,你搶走趙天版權的那天死的,病死的。”
“不會!”趙洛頌忽然抱頭,淒厲哭嚎,“不會!她怎麼會死!不應該,不應該的!”
【靠!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兄弟們。】
【我也!】
【蘇中強那個人渣,活不久了,就找小偉借命,那趙洛頌的吸運符……】
【吸運符能吸收別人的好運氣,那麼,他交換出去了甚麼?】
【草!該不會是把他媽的命交換出去了吧!】
“現在哭甚麼?你當初想要得到好運氣,你們整個趙家的生意想要得到好運氣的時候,不是你親自將那枚玉墜給她戴上的嗎?”顧安寧忽然開口。
彈幕立刻開罵!
趙洛頌驚恐的看向顧安寧,不停的搖頭,“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趙父趙母把玉墜給他的時候,只說家裡供奉的老神仙說了,只有把這個玉墜給他的親生母親戴上,他的吸運符才能起作用。
並且,是親生母親心甘情願戴上的前提下。
趙洛頌想要進娛樂圈大紅大紫,趙家的生意想要如日中天,趙洛頌想要做豪門少爺。
他幾乎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去找了那個女人。
趙洛頌現在還記得他和那個女人第一次見面。
女人很蒼老,明明也就是四十來歲的年紀,但看起來足有六十。
穿著最普通的,山寨的,運動服,在他指定的咖啡廳裡,格格不入的侷促的坐在那裡。
他給她點了咖啡,她甚至喝的時候,因為手抖和緊張,咖啡灑出來了。
趙洛頌以為自己忘了,畢竟這麼一件小事。
可直到剛剛見到錢娟和小偉,他忽然發現,這件事,他記得那麼清楚。
他記得那時一杯熱拿鐵,咖啡灑出來,濺到女人的身上,他橘色的運動衣被暈染一大片,她慌亂的想要擦拭桌面上的咖啡漬,來不及用餐巾紙,用的衣袖。
擦了一下,又惶恐慌亂的看向他。
像是丟了臉一樣,又慌張的去抓旁邊的餐巾紙。
他很不耐煩的說:“別擦了,說正事吧。”
女人一切的慌亂在那一瞬間停止,她不安的看他。
趙洛頌將玉墜丟在桌上,說:“我知道你是我親媽,但我現在在趙家過得挺好的,趙家有錢,趙家能給我的你給不了。”
女人眼圈通紅,眼淚瞬間就落下來。
她捂著嘴,不讓哭的聲音溢位來。
當時趙洛頌想:她這樣子可真蠢啊!
可看著錢娟和小偉抱頭痛哭的時候,他腦子裡全是女人坐在那裡捂著嘴哭的樣子,他心口很疼,特別疼,疼的喘不上氣。
明明他很嫌棄。
當時他說甚麼來著?
他說:“別哭了,這個玉墜是我求來的平安符,但需要親生母親戴上,才能保我平安。”
這話甚至都沒說完。
她哆哆嗦嗦抓起那個玉墜,戴到脖子上。
非常的主動,絲毫不費任何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