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別墅之後,顧安寧藉口折騰一大圈要累死了,火速回屋。
屋門一關,顧安寧轉頭從窗戶跳出去,直奔趙遂那邊。
到底出甚麼大事了。
地宮。
顧安寧才到門口,高鬼正好也氣喘吁吁狂奔回來,“小大師!小大師等等我!”
他跑的都快魂飛魄散了。
顧安寧無語看他。
高鬼大喘著氣,整個魂魄被他喘的波光粼粼的,“我們殿下吐血了!”
顧安寧震驚,“你在說甚麼鬼話!”
殭屍?
吐血?
高鬼狠狠點頭,“對,我們殿下吐血了,您快幫忙看看,他是不是快死了。”
顧安寧:……
你們鬼就是會說鬼話!
地宮內殿。
顧安寧被高鬼引路帶進去的時候,趙遂正冷著臉坐在桌案後面。
桌上。
左邊放著一把刀,右邊放著一枚硯臺。
刀是斬鬼刀。
硯臺是金星硯。
顧安寧頓時眼皮一跳,直接上前,抓了那把刀,“怎麼在你這裡?”
趙遂眼皮掀起,薄涼的眼神落向顧安寧。
旁邊,矮鬼趕緊解釋,“這是我家殿下的佩刀,生前打造的,死後被當做陪葬品一起下了地宮。”
顧安寧皺眉將刀拔出刀鞘。
刀出鞘那一瞬,陰氣在地宮湧動,刀鞘上的百鬼朝聖瞬間像是活了一樣。
高鬼和矮鬼幾乎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直接跪下。
趙遂原本沉冷的眼睛,在陰氣湧動的瞬間,泛著幽幽紅光,看向顧安寧,那一瞬,與顧安寧白天在懸崖邊的黃泉入口看到的那隻眼,一模一樣。
當時。
是顧安寧隨身帶著的以炁而聚的斬鬼刀,將那眼劈開。
刷~
趙遂忽然出手,速度快到顧安寧來不及反應,趙遂人已經躍過桌子站在顧安寧面前,修長而陰涼的手指,掐住她的脖頸。
嘴角帶著陰邪的笑,捏住顧安寧的脖子便是要掐死她的力道,將她拖向自己。
“你好香啊。”
一邊掐,一邊低頭朝她咬。
顧安寧被他掐的猝不及防,幾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手中提著的斬鬼刀朝著趙遂一刀捅過去。
噗呲。
一刀進了趙遂的胸口。
鮮血瞬間飈飛四濺。
顧安寧趁機抬手,掌心卍字元直接拍向趙遂。
原本被她一個卍拍過去就會疼的嗷嗷慘叫的打殭屍,此刻卻只是低頭盯著自己胸口汩汩冒出的血,沒喊疼,像是好奇的小孩兒看到了新的玩具,驚奇的看著那個血窟窿。
卍在落向趙遂的瞬息,消失。
顧安寧:???
這都不起作用?
這科學嗎!!!
這可是卍!
血濺在趙遂的下巴,他本就鐵青的死人臉上帶著殷紅的往下淌落的血珠子,一雙赤紅的眼睛更是透出一股陰煞,嘴角笑的越發邪性。
忽然發狠。
抓著顧安寧脖頸的手,骨節分明的用力將她再往前一拽,幾乎拽到呼吸糾纏的距離,稍稍再近一點,嘴唇就能碰上。
顧安寧在他張嘴咬來的瞬息。
咣噹!
將斬鬼刀收入刀鞘。
果然。
斬鬼刀入鞘那一瞬,趙遂就像是被抽出了靈魂一樣,瞬間迷茫而疑惑的站在那裡,跟著,又像是觸電一樣,鬆開顧安寧,朝後踉蹌倒退兩步。
顧安寧吁了口氣。
“這刀甚麼時候出現的?”
趙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語。
旁邊矮鬼戰戰兢兢說:“就半個時辰前,忽然從房頂掉下來的。”
從房頂掉下來?
顧安寧仰頭看向房頂。
這地宮她之前就仔細看過,是個鎖鬼的陣。
“你們把刀藏在房頂了?”顧安寧問。
矮鬼搖頭,“沒有,這刀和硯臺一樣,先前就找不到了,當時陪葬都是放在箱籠裡的,只是殿下在底下悶的無聊,會拿出來作畫舞刀。
“但忽然有一天,刀和硯臺都找不到了,怎麼都找不到。
“今兒下午,先是找到硯臺,找到硯臺沒多久,殿下就忽然吐血了,跟著又沒多久,和刀忽然從房頂掉下來。”
顧安寧推算著時間。
他們找到硯臺的時候,十有八九就是自己把硯臺歸還鬼王神廟的時候。
那趙遂吐血……
就是在懸崖黃泉入口處,以炁而成的斬鬼刀一刀砍下的時候?
刀出現,是在村中井邊,她手中的斬鬼刀落入井裡的時候。
想到井裡當時忽然一股陰氣裹著井水湧出,顧安寧問:“這刀找到之後,你們殿下可曾拔開過?”
矮鬼點頭,“殿下拿到刀的當時,就拔刀出鞘。”
當時這刀出鞘那一瞬,他整個魂魄都剋制不住的瑟瑟發抖直接跪在地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威壓。
而殿下提著刀就朝外衝。
他想去攔,卻腿軟的根本站不起來。
可殿下朝外走了沒幾步,忽然刀入鞘,殿下當時震驚而疑惑的站在那裡,盯著手裡的刀鞘看。
看了半天,折返回桌案前,將刀丟在桌上,沒再碰。
矮鬼仔仔細細的將當時的情形和顧安寧說。
顧安寧看向趙遂,“也就是說,這刀出鞘之後,你被刀奪舍了?”
趙遂一臉冷意,沒答。
又瞥了一眼自己胸口被捅出來的還在流血的血窟窿,“這就是你送我去死的法子?”
顧安寧伸手在趙遂胸口的血窟窿摸了摸,“但你死這麼久竟然還能流活人血,看來不太好死,沒事,我答應送你去死,一定會辦到的。”
趙遂想了想,點頭,“承你吉言。”
高鬼:……
矮鬼:……
你們說人話行嗎!
顧安寧又摸了摸趙遂的胸口,“要不你先流著?看看能不能流死?”
畢竟正常人,失血過多是會死的。
這是常識。
趙遂點頭認同,“可。”
然後轉身走到桌案後,坐下,一言不發,盯著自己的血窟窿,看它流血,平靜等死。
高鬼:……
矮鬼:……
媽的好詭異啊!
顧安寧則提了那把斬鬼刀,“這個我帶走研究研究,反正你留著只會被奪舍。”
如果真的有人要復活鬼王的話,該不會那人想要讓鬼王藉著趙遂的身體還魂吧!
顧安寧提著刀又去看那硯臺,“這硯臺會奪舍你嗎?”
趙遂搖頭。
“不會?”顧安寧確認。
矮鬼替他家殿下開口,“硯臺找到之後,我家殿下還未用過,他筆還沒找到,殿下只喜歡那支筆,其他筆不喜用。”
顧安寧摸摸硯臺,又摸摸斬鬼刀,“你家還有甚麼陪葬品不見了?”
想到在村中見的那個毛筆。
顧安寧又問,“你家毛筆筆桿甚麼材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