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遂震驚的看著手心裡的血珠子。
其實有點噁心,這是咳出來的,以他以往愛乾淨的程度,必定是會嫌惡的立刻去清洗。
但此刻。
震驚的臉上裂出難以言說的情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血。
兩隻小鬼也在驚慌中後知後覺意識到甚麼。
高鬼倒吸氣,“不對啊,殿下不是殭屍嗎?殭屍怎麼會咳嗽?”
矮鬼更是目瞪口呆,“殭屍也不會吐血啊!殿下都死多少年了,這血怎麼還這麼紅,就跟活人似的。”
倆鬼異口同聲,“難道殿下要死而復生了?”
他倆齊齊看向趙遂。
趙遂則盯著手心的血跡,嘴角輕輕顫了顫,是死而復生還是終於要徹底死掉?
不論哪種。
都強過現在的不死不生。
這是那小天師說的,送他去死???
趙遂抬腿就往外走。
倆鬼立刻跟上,“殿下去哪?”
趙遂走的大步流星,不語。
但倆鬼生前就服侍他,死後又相伴這麼多年,早就對他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
高鬼忙道:“殿下是要去找小大師嗎?但每次您出了地宮,就不太一樣。”
趙遂朝外走的步子,倏然停下。
低垂的手,手指輕輕收攏,攥住那掌心的血。
他自己不記得,但兩個小廝說過,他每次離開地宮在外面的時候,就像個傻子,只會對著顧安寧說“你好香,我要吃。”
趙遂:……
高鬼立刻說:“我去找小大師!殿下您等我。”
撂下話,搞鬼衝了出去。
懸崖邊。
一切風平浪靜後,顧安寧彎腰撿起地上的斬鬼刀。
明明是炁聚而成毫無實體的刀,竟然還會掉落在地而不是炁飛炁散直接消亡。
顧安寧在斬鬼刀上輕輕彈了一下。
“不愧是鬼王大人的兵器,牛逼!不過,你剛剛劈的那個眼睛,和你主人神像的眼睛,好像啊,怎麼回事。”
斬鬼刀當然不會作答。
甚至連錚鳴震動都無。
顧安寧也是自說自話,沒指望這刀真能說甚麼。
封掉這個黃泉入口後,顧安寧轉身離開。
吼吼吼~
今天可是積了大~~德,做了大~~好人好事,大~~好鬼好事!
財運值會不會大~~大提升!!!
錢錢錢!
我要錢!!!
離開懸崖邊,顧安寧直奔別墅。
找個人去要點錢!
哦,對!
屋裡還有個柳仙等著她回去處理呢~
河邊。
徐明微用草繩編了一個大大的筐,白及年和顧柯將岸上的魚啊泥鰍啊的,全部丟入筐裡。
撿完了,三人離開。
只剩下段梨一個人維持著之前受到驚嚇時,跌坐在地的姿勢,還在河邊沒走。
“嗚嗚嗚嗚嗚~”
段梨抱膝大哭。
對著鏡頭顫顫巍巍哽咽,抹著眼淚,梨花帶雨。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有魚和泥鰍從河裡自己飛出來呢?真的就沒人覺得很可怕嗎?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破除封建迷信,相信科學。
“可我現在真的好害怕啊。
“有狐狸和黃鼠狼在黃導身上,黃導還站在空氣裡,泥鰍和魚還能飛出來。
“嗚嗚嗚嗚嗚~
“我真的好害怕!會不會有鬼甚麼的!”
【抱抱小梨!小梨別哭了,實在不行退出吧,反正節目組允許嘉賓中途退出的。】
【是啊退出吧小梨,這裡太奇怪了。】
【顧安寧能從黃杉身上打出黃鼠狼和狐狸,我真的震驚的三觀都碎裂一地,不管是真的還是劇本,都太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黃杉和趙洛頌現在快把對方打死了!但節目組拉不開!】
【整個節目都透著一股濃郁的封建迷信,小梨退出吧。】
【這節目怎麼不舉報啊,這節目明晃晃的宣傳封建迷信真就沒人管?】
【我最無語的是,小梨都提出合作了,白及年顧柯徐明微就像是被顧安寧操控了一樣,完全不顧鏡頭前的顏面,直接拒絕。】
【會不會真的被操控?】
段梨的粉絲心疼段梨,一片怒罵節目組和其他嘉賓。
段梨抹著眼淚。
她是真的害怕。
如果不能和顧安寧他們組團在一起的話,這麼多離奇事件發生,她真的很害怕有鬼。
她,她做過一些不好的事。
後背忽然發涼,段梨打了個激靈,猛地回頭。
“嗨~”一個穿著淳樸的男孩子,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帶著些靦腆和害羞,站在大概三五米開外的地方,朝段梨打招呼。
【這人誰?】
【這小哥哥長好帥啊!】
段梨有些震驚的看著這個陌生人,抹掉臉上的淚,眨眨眼,“你是?”
男孩子沒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裡,朝段梨溫聲說:“我叫周自揚,自習的自,揚帆起航的揚,家在虛雲山腳下住。
“今年大二,週末回家看望家人,我媽想吃魚,我是來河這邊抓魚的。
“我知道有明星在這裡錄節目,但沒想到能遇上。
“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你們拍,我去那邊抓。”
周自揚說的非常有禮貌,指了河的上游,作勢要離開。
段梨前一瞬還在哭,但此刻——
能在素人面前有一個好的表現,絕對是圈粉的絕佳機會。
段梨忙起身,一邊抹眼淚,一邊朝周自揚說:“不用不用,我們錄節目也不是非要圈一塊地方只能節目組用的,你就在這裡抓吧,需要幫忙嗎?”
周自揚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段梨的跟拍小哥,見跟拍小哥沒反對,周自揚朝段梨笑道:“謝謝!不用幫忙,我從小在這山上玩,很會抓魚。”
他大大方方朝河邊靠近,然後脫了鞋下水抓魚。
確實很會抓。
一下去,不過三秒,抓到一條又肥又大的大魚。
將大魚丟到岸上,周自揚彎腰在河裡尋找。
段梨就站在岸邊,都能看到水裡有魚遊過,但周自揚沒抓,段梨疑惑,“你在找甚麼?”
周自揚笑道:“我昨天來這邊抓魚,把一個硯臺給弄丟了,不確定是不是掉了河裡了,我找找看。”
【硯臺?是不是顧安寧他們撿到的那個啊?】
【那是這個大學生的硯臺?】
【太爺爺不是說,那是鬼王的硯臺?】
【這話你都信?那我還是秦始皇呢,V我五百。】
段梨眼皮輕輕一跳,“你丟了硯臺?長甚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