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遂臉色帶著一點冷意，走近照片。
抬手。
修長的手指隔著一兩厘米的距離，在照片上輕輕一點，那照片頓時扭曲模糊又再次變得清晰。
【我靠，這帥哥在幹嘛？】
【他手指伸過去，照片裡面有黑霧出來！這是啥？】
【詭。】
【你們看照片！】
彈幕驚奇，顧安寧也很驚奇。
趙遂手指點過，照片裡的人變了樣子，原本穿著白裙子站在邊兒上的她，變成另外一個她不認識的女孩子，照片裡其他人的模樣，也漸漸清晰。
一家四代人的樣子。
坐在最前排的，是一對老夫妻，其中老爺爺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兒，小女孩兒四五歲的樣子，懷裡抱著一隻洋娃娃。
老夫妻後排站著一對五六十歲的夫妻，他們身側，各自站著一男一女的年輕人，看起來二三十歲。
那小孩兒，興許是他們的孩子。
剛剛被大家看成是顧安寧的，便是邊兒上年輕的女孩子。
“這照片有病吧，故弄甚麼玄虛。”黃毛翻個白眼，十分不屑，“這種障眼法，咱們這一行，但凡有點本事的誰看不出來。”
顧安寧：……
我看不出來。
趙遂回頭看了顧安寧一眼。
顧安寧：……
我謝謝你知道我看不出來，此刻還專門看我一眼。
給了趙遂個白眼。
徐明微疑惑，“為甚麼要虛幻成安寧的樣子？”
黛露一臉惋惜，“哎呀，我還以為真的看見漂亮姐姐的全家福呢，結果是幻影，沒意思沒意思。”
小瞎子非常疑惑，“我瞎了，你也瞎了？”
黛露瞪他一眼，“關你屁事。”
小瞎子看不見她，只能衝著她說話的方向說：“我只是關心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媽的這裡面的人，說話笑死人！】
【別廢話，這一層有啥啊？你們快點啊！】
【我也好奇，為啥要把照片裡的人變成妹姐，誰變得？】
【你們覺不覺得照片裡的人好奇怪啊，他們笑的都很詭異。】
【覺得！！！我靠，照片重新變清晰之後，我簡直毛骨悚然嚇一跳！】
黛露沒再搭理小瞎子，而是走到趙遂旁邊，她包裡裝著的蠱蟲，原本好奇的露出腦袋打探四下，結果黛露剛剛靠近趙遂，蠱蟲立刻縮回包裡。
“帥哥，這一層是不是沒甚麼問題呀？你看太陽都照進來好多。”黛露手隔著斜挎包的面兒拍拍她的蠱蟲，嘴上笑呵呵朝趙遂說。
趙遂沒理她，轉頭往客廳的落地窗那邊走。
這個房子，修建的時候，應該將景觀房當做一個賣點，很寬大的落地窗，一眼看去，外面鬱鬱蔥蔥，有一大片湖泊。
黃毛跟在趙遂一旁，疑惑，“咱們上來的時候，沒注意這外面有湖啊。”
黛露立刻說：“咱們從前面上來的，說不定湖在後……”
話沒說完，她聲音頓住了。
因為落地窗衝著的方向，是陰面，也就是後面，南北通透的房子，倫理說，陰面是不見太陽的，但現在，陽光照滿整個客廳。
【靠！！！】
【這房子啥情況？太陽到底在哪？】
【太陽在哪都不會在北面！】
【所以太陽是假的？】
【但是，怎麼會有房子南北倒置，客廳在陰面，入戶門在陽面，這好離譜啊。】
【我倒是見過南北倒置的，但是人家是兩個臥室在陽面，廚房在陽面，客廳在陰面，這個好像臥室也在陰面？】
“客廳在陰面嗎？”小瞎子疑惑的聲音從大家背後傳來，他站在一個臥室門口，手把著臥室門，“臥室也在陰面。”
“兩個臥室都在陰面。”徐明微補充。
顧安寧掃了一眼客廳，然後朝小瞎子那邊走過去。
臥室門推開，是一間嬰兒房。
裡面放著嬰兒床，鋪著地墊，地墊上還有許多玩具，就像是有個小寶寶正在玩耍，只是暫時離開的樣子。
從這個臥室的窗戶，也能看到外面的湖泊，也有大片的太陽照進來。
“這個陽光，沒有溫度。”顧安寧說。
徐明微點頭，“確實。”
小瞎子說：“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們說陽光很好，我卻沒有感覺到太陽的暖意，我還以為我感知出了問題，原來是太陽有問題，果然我媽說的對，有問題的都是別人，我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毫不內耗啊！】
【我要向你學習，瞎哥。】
顧安寧朝房間裡走進去，鞋子踩到柔軟的地墊上，忽然發現，“微微姐，這房間沒灰。”
爛尾樓。
精裝修。
一點灰塵沒有。
徐明微蹲在地上隨便拿起一隻地上散放著的海洋球，的確是，海洋球乾乾淨淨，旁邊小孩兒玩的一隻小的電子琴，也是乾乾淨淨。
“這是小姑娘的兒童房還是小男孩兒的兒童房呀？”小瞎子站在門口，靠著門框，問。
徐明微掃了一眼屋裡。
【感覺是小男孩兒的，裡面顏色偏深。】
【但這個家裡沒有小男孩兒啊，全家福裡抱著的是小女孩兒。】
【等等，那個小女孩兒都三四歲了，但這個房間看起來像嬰兒房。】
“看不出來。”徐明微從地上起來，也往前走了幾步，環視屋裡的擺設，“兒童床是楠竹的，裡面鋪的墊子是深藍色的，墊子上的圖案是宇宙飛船和……”
徐明微聲音頓住。
“和甚麼？”小瞎子問。
顧安寧原本走到窗邊要看一下窗戶外面的情況，聽著徐明微忽然不說了，她轉頭，也朝嬰兒床看過去。
瞬間皺眉。
【我靠這是甚麼東西！】
【艹，誰家會用這東西給小孩兒啊！】
和骷髏頭。
白骨骷髏頭。
做的像是太空人，但不是。
嬰兒床裡，放著一隻布娃娃。
“這個娃娃，是不是和全家福裡那個小孩兒抱著的娃娃長得一樣？”顧安寧指了娃娃朝徐明微問。
小瞎子忽然轉頭看向客廳方向，“怎麼不聽他們的動靜了，黃毛兒？你們在幹嘛？”
聲音落下，並未傳來黃毛的罵聲。
外面靜悄悄的。
顧安寧和徐明微立刻走出臥室，外面一個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