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認出來了。
現場——
“這棺材板看起來有點眼熟啊。”顧柯摸著下巴圍著棺木溜達一圈。
段梨幾乎帶著一種篤定,“這個和當時趙洛頌被關進去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記憶太深了!
當時真的差點嚇尿了!
誰能想到錄綜藝節目能錄出一個棺材啊!
她人生頭一次見到棺材,並且,頭一次見到棺材蓋子被開啟之後,一個大活人進去,棺材蓋子就推不開了!
當時那一幕,就像是烙鐵烙下烙印一樣,印在段梨腦子裡。
甚至——
段梨能清楚的記著,當時那個棺材板的左下角,有一片像是被剮蹭掉的痕跡。
以至於——
看著眼前這個棺木蓋子的左下角,段梨一瞬間臉色僵住,“這個這個……當時那個也有!”
她指了棺木上那片痕跡。
“當時趙洛頌被關進去的那個,也有這個痕跡,長得一模一樣!我的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我去推這個蓋子,推不開,當時推的時候,眼睛正好能看到這個。”
段梨震驚而無措的轉頭看向顧安寧。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她覺得,這個棺木和當時那個棺木,是同一個!
雖然很離譜的想法,但她心裡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段梨甚麼意思?】
【當時在鬼王廟遇到的那個,和這個從趙洛頌家祖墳開出來的這個,是同一個?】
【如果不是看過完整版的《荒野求生》,我就要破口大罵節目組為了流量臉都不要了!】
【所以,真的是同一個?】
【從這個直播間的以往尿性來看,大機率是!】
【那我有些期待!我靠!我感覺我在看真人版的玄幻電影!】
彈幕一片激動。
催促搞快點開棺。
現場。
段梨這麼一說,顧柯也看向那一小片痕跡,“這麼說的話,我也有點印象,當時打不開蓋子,咱們一起推,我記得我也看到過這個。”
白及年點頭,“我也有印象。”
當時在鬼王廟那一場,徐明微不在。
她只是上前蹲在棺木旁,指了那個小小的印記,“這個,感覺像個符文。”
【破魂陣。】
【樓上是太爺爺嗎?】
【包的。】
【破魂陣甚麼意思?進去之後魂飛魄散?】
【哇塞,那好歹毒了!】
顧安寧瞥了一眼那個印記,不以為意,隨口說:“破魂陣。”
說完,上前,伸手朝著棺木蓋子中央的位置,啪啪啪啪,拍了四下。
然後憑空摸出一把高香。
四根。
【我靠她從哪摸出來的香?】
【新來的吧?妹姐隔空取香老傳統專案了。】
【這次怎麼是四根?】
【三根拜神靈,四根拜鬼魂。】
【說明裡面是鬼?】
【我靠我有點不敢看,現在天都快黑了!啊啊啊啊啊!
【我把家裡燈都開啟了,還把我同學叫過來幾個一起看,兄弟們我聰明嗎?】
【一會兒鬼要出來嗎?】
技術小哥:……
求求了!!!
顧安寧拿著四根高香,彈了個手指,四根高香點燃,她隨手將高香插到棺槨蓋子上。
光溜溜的木板,四根高香就那麼立在那裡,婉如被插進去一般。
彈幕:!!!
顧柯:!!!
白及年:!!!
跟拍,導演,七七八八工作人員:!!!
饒是見慣了,還是沒忍住,目瞪口呆,齊呼:牛逼!!!
顧安寧朝旁邊趙洛頌叫了一聲,“過來,拜!”
趙洛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遊離的渾渾噩噩的狀態,從趙家翻出這個人偶的時候,他就有些神思飄散,來了祖墳這裡,更是一直魂不附體的樣子。
被顧安寧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叫的是自己,上前,指了一下棺槨上的高香,“拜這個?怎麼拜?”
顧安寧隨口說:“有誠意就行,怎麼拜都行,心誠為上。”
趙洛頌問:“拜的時候,要說甚麼嗎?心誠的話,心裡想甚麼?”
顧安寧道:“想甚麼全憑你心裡有甚麼。”
【意思是,心裡裝著甚麼就想甚麼?】
【我太爺爺說,這個叫悔。】
【啊?拜一拜就叫悔了?那這悔的也太輕鬆了、】
【是啊,趙洛頌和他那養父養母和他生母,那麼害趙天!跪三天三夜都不為過吧。】
【跪一輩子都行!】
彈幕罵罵咧咧。
太爺爺沒再多說。
趙洛頌看了那高香一秒,雙膝彎曲,撲通,跪在棺槨前。
顧安寧說憑著本能就行。
他的本能,腦子裡像是被割裂了一樣,一幕是顧安寧從樓梯裡取出那個布偶娃娃,一幕,是他那天把趙天從樓梯上推下去,趙天摔得頭破血流。
不論是哪一個,都是他對不起趙天。
趙洛頌心裡有一個很強烈的想法,沒和任何人說,他揣測著,那個人偶娃娃是不是和花生玉墜一樣,也在吸食趙天的氣運。
只不過,花生玉墜,吸食的是他親媽,而他親媽像菟絲花一樣纏繞著趙天。
而這個人偶娃娃,埋在趙家的別墅裡,被他每天樓上樓下的踩過無數次……踩得,會不會是趙天。
那個人偶上寫著生辰八字。
年份算起來,上千年了。
他不解。
但是月和日,他知道,對應的非常清楚,是趙天出生的日月。
趙洛頌在知道趙天是趙家的親生兒子,知道趙父趙母那樣對趙天的時候,其實心裡沒有多少起伏。
他也沒覺得自己有錯。
畢竟自己是從小被趙家養大的,對他更有感情也正常。
甚至也惡毒的希望趙天被趕出家門。
這件事被揭穿,他也只是擔心影響自己的名聲,影響事業,沒覺得對不起趙天,畢竟他親爸親媽都那樣對他!
但是。
在回溯畫面看到他自己的親生媽媽那樣對趙天的時候,心裡那種負罪感愧疚感,一下噴湧出來。
“對不起。”
趙洛頌不知道棺木裡是誰,但他現在心裡,只有對趙天的歉疚,他重重的磕頭。
“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甚至說不出別的字。
“對不起。”
三個頭磕完,寂靜無風的四下裡,四根高香繚繞的香菸,忽然變的扭曲起來。
【我靠!!!!】
【沒見吹風啊,香菸怎麼忽然變了!】
【是不是要詐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