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寧看向後面的白裙子。
白裙子沒有因為林建斌的話而神色上有任何的動容,甚至都沒有看林建斌,只是滿目憤怒,依舊盯著段梨。
收了目光,顧安寧忽然朝著白裙子伸手彈了一下。
【靠!!!!!!!!!】
【妹姐下次操作給我點準備時間行不行!嚇死我了!】
【鏡頭裡忽然多了個人,還是死人,真的會被嚇死的!】
彈幕肉眼可見打哆嗦。
技術小哥貨真價實打哆嗦,一個猛漢起身,飛速P圖,一個白裙子出現了,無數個白裙子緊隨其後。
就像是質量差的監控拍到了斷斷續續的人影一樣。
彈幕:……
更可怕了好嗎!
直播間——
沒了。
彈幕:!!!
我就知道!!!
現場。
白裙子現身的那一瞬,白及年顧柯齊齊眼皮一跳,明顯讓嚇得往後撤了半步。
雖然在虛雲山見多識廣,但這是真鬼啊!
白及年在驚恐裡疑惑,“現在的鬼,都不怕太陽?”
白裙子站在烈陽下,地上沒有影子,她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顧安寧點頭,“怕,她正在一點點消散。”
顧柯:???
滿頭問號,“怕她不躲陰涼地去?”
顧安寧沒開口。
而是看向段梨。
段梨在看到眼前人的那一瞬,目瞪口呆,“小望?”
直播恢復了。
【小望?】
【她叫馮喜望,我室友,以前很努力的一個人,後來變得癲癲的,她在寢室哭著直播說被資助人騷擾,我們其實都不信的。】
這條彈幕很快被一連串的疑惑刷過。
【段梨認識這個人?】
【靠,她一直盯著段梨看,那眼神要把段梨刀了似的,怎麼回事?】
【該不會段梨對人家做了甚麼造孽的事吧。】
【也正常,段梨能是甚麼好東西,現在表現的人模人樣,以前可是長鼻子。】
【到底怎麼回事?】
彈幕刷屏。
段梨臉上的震驚濃濃的,甚至在脫口而出小望兩個字之後,還向前走了兩步,有些著急,“真的是你?小望?”
白裙子,馮喜望,忽然朝段梨就衝了過來。
手上帶著血,是她生前出車禍的時候,沾上的血。
“段梨!你害死了我!你憑甚麼能洗白!憑甚麼!你就應該爛死!”
她面目猙獰忽然急衝。
段梨震驚到反應不過來,“小望你在說甚麼……”
話沒說完。
馮喜望帶著濃烈的陰風,朝段梨撲了過來。
段梨本能的朝後退了一步。
馮喜望手碰到段梨的脖子,要掐死她的那一瞬,被一道金光彈開。
【我靠嚇死我了剛剛!】
【我真以為要看女鬼索命直播版本了!】
【我心臟差點讓嚇得碎了!】
【這個節目……真不白看!】
【她到底甚麼情況?剛剛還追著資助人殺,現在又殺段梨?到底誰害死她的?】
【該不會段梨昨天下了節目開車撞死人家的吧?】
【很合乎邏輯了。】
馮喜望沒想到會有金光彈開她,被彈開之後,朝外飛出大概三四米才重新站穩。
金光打到她的手臂上,手臂被灼燒出一個黑乎乎的洞。
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疼的,捂著自己的洞,滿目在猙獰朝段梨吼,“這下你高興了?賤人!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啊!你明明都爛透了!”
段梨皺眉看著她。
臉上的錯愕伴著難過,又透著些難以置信,轉頭,看顧安寧,“小望,真的死了?”
顧安寧聳肩,“魂兒都在這裡了,不是死了是甚麼,怎麼?你想復活她?”
顧安寧這話說出口的那一瞬,對面怒罵的馮喜望忽然安靜下來,也看向顧安寧,眼底帶著——希望。
很濃。
顧安寧跟著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復活不了,她死的透透的,且執念現形,不得超生不得輪迴,原本執念能撐七天,現在……”
看了一眼她胳膊上被灼燒出來的黑洞、
顧安寧慢條斯理說:“大概也就半個小時吧,就沒了。”
一句話,刺激的馮喜望滿目赤紅朝段梨怒吼,“現在你滿意了?我死了你滿意了?段梨你這個賤人!你才該去死!”
段梨無措的看著發狂的她,“你……為甚麼這麼恨我啊?咱倆不是……”
馮喜望猙獰到渾身扭曲。
“我為甚麼不恨你?我恨透你了!憑甚麼當初都是在那破飯店做服務員,你就能當大明星!你以為你每個月給我錢我會對你感恩戴德?呸!
“明明當大明星的人應該是我!是我!你就應該被你爹媽捆回去嫁給老男人!
“你享受的都是我該有的!
“是你搶了我的人生!”
【……】
【我聽得有點糊塗了,段梨是用甚麼手段搶奪了馮喜望的氣運嗎?】
【好像是她倆都在飯店打工過?】
【我想起來了,之前有人爆料說段梨書都沒讀完,以前在飯店做服務員,我還以為是黑料,沒想到是真的?】
【做服務員也不是丟臉的事吧?沒有服務員誰給你們上菜?】
【甚麼腦子,沒說做服務員丟臉啊,我的意思是,沒想到段梨真的做過服務員!只是震驚這一點而已。】
【所以,到底甚麼叫段梨搶了她的人生啊。】
【她不是被林建斌資助的嗎?】
【好混亂。】
過往猛地被提及,段梨咬了咬嘴唇,身上很輕的抖了一下。
她很牴觸提起以前。
以前太糟糕了。
提起來,想起來,會難以剋制的心口難受,會有點喘不上氣。
但對上馮喜望憤怒的質問,段梨還是開口,“當初……是你告訴他們,我在飯店打工嗎?”
當年段梨是從家裡逃出來的。
在家裡實在活不下去了,她逃出來,逃到陌生的城市,做過洗頭妹,打過螺絲釘,也做過服務員、
在飯店做服務員的那段時間,她覺得好幸福啊。
人生似乎都看到了希望。
活的希望。
但忽然有一天,希望被打碎了,他爸和後媽找來了。
段梨一直不明白,明明和老家隔著十萬八千里,他們是如何精準的找到她的。
時隔這麼多年。
段梨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