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網友和現場的工作人員,沒人能看到這股黑色。
但——
【我太爺爺說,】
【???你太爺說啥?你倒是說啊!】
【太爺太爺?您老人家還在嗎?我有點不在了。】
【說完啊!到底啥?】
彈幕一片詢問。
太爺沒再開口。
現場。
顧安寧轉著水槍的方向,繼續朝對面來人呲。
前一瞬噴到段梨身上還是黑色的水,轉眼落到旁邊白及年身上,又變成普通的水。
再次落回段梨身上,又變成黑色,轉頭去了趙洛頌身上,再次正常。
顧安寧基本確定,這水,只針對段梨。
但。
why???
水槍遊玩時間結束,工作人員正好折返回來,“您好,幫您問清楚了,咱們遊樂場所有的水系統,都是迴圈的,漂流這裡,噴泉那裡,以及前面的暗河遊戲,這些水域,都是迴圈的。”
被噴了個溼噠噠的顧柯一個箭步衝上前,朝著工作人員問,“這個水槍怎麼玩?”
工作人員笑著拿出三枚遊戲幣,再次解釋,“遊客可以從對面的商店兌換遊戲幣,每一輪水槍使用需要三枚遊戲幣,時效兩分鐘。”
顧柯接了工作人員的遊戲幣,撂下一句謝謝,飛快塞入旁邊水槍裡,水槍壓出水,他朝著顧安寧就噴,“接受來自你二哥的洗禮吧!桀桀桀桀桀!”
顧安寧拔腳就跑。
水柱緊隨其後。
旁邊白及年和段梨也從工作人員那裡拿到遊戲幣,三把水槍開始混戰。
顧安寧一邊躲避水柱一邊觀察。
不論是誰噴出來的水,只要落到段梨身上的,全部帶著孽,是黑色的。
隨著大量的孽氣湧入,段梨臉色越來越難看。
以往邪祟害人,還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今兒倒是奇了怪了,竟然主打一個窮追猛打,彷彿只要條件允許,就要立刻把段梨弄死的架勢。
阿嚏!
一場水槍大戰結束,段梨結結實實打了三個噴嚏。
“大夏天的,還是大中午的,我不至於就感冒了啊。”吸吸鼻子,也沒有鼻涕,但就是覺得身上發冷,站在太陽底下都是冷的。
段梨有些玩不動了。
身上發沉。
走路腿都是沉的。
肩膀也是沉的。
可她不好和節目組說,說了又怕被觀眾罵她綠茶白蓮假裝的甚麼的。
更重要的,她剛剛都和顧安寧白及年他們玩成一片了,這種感覺非常好,她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
“你臉怎麼這麼白?就跟快死了一樣。”顧柯呼擼兩把頭上的水,朝段梨震驚的說:“你是不是病了?”
顧安寧順勢伸手,去摸段梨的腦門。
掌心的卍字元貼著段梨的額頭。
“不燙啊。”
手挪開,卍字元落在額頭,落下的那一瞬,黑色的孽瞬間從額頭那看不見的卍字元噴湧而出。
段梨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錯覺,剛剛還覺得身上發沉的厲害,被顧安寧摸了摸,竟然好多了,難道,這就是友情的力量?
友情兩個字從段梨腦子裡蹦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這輩子,還沒有過朋友……
林子鈺算一個吧。
不過林子鈺更多的,是需要她去精心的呵護,很難反過來安慰到她甚麼……
攥了攥手指,段梨朝大家笑,“我沒事,可能就是玩完水……”
段梨這話還沒說完。
忽然一聲尖叫從前面傳來。
“殺人啦!!!!”
【???】
【靠!怎麼回事!】
【遊樂場預宣傳,直接鬧出刑事案件?】
【鬧出命案,這遊樂場也不用開門了!直接關門大吉!】
【好好的遊樂場,要開門就開門,作死非要搞明星來宣傳,現在好了,全國人民都知道鬧出命案了。】
【腦子有病的人真的就這麼多嗎?還不知道發生甚麼呢就命案了?】
【殺人啦三個字清清楚楚好吧!】
彈幕瞬間沸騰。
淒厲的叫喊出來的三個字實在穿透力太強。
工作人員和嘉賓這邊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遊樂場的工作人員更是聽得神情一愣,全都朝聲音方向看去。
跟拍小哥剛要猶豫要不要掐斷直播,免得影響遊樂場的宣傳……
“救命啊!”
“救救我!”
“救救我!”
“殺人啦!”
淒厲的哭喊聲伴隨著一個踉蹌的人影,忽然從前面拐彎的地方衝了出來。
一衝出來,就朝節目組這邊跑。
他後面。
並沒有人追。
但他一邊驚恐的跑,一邊回頭看,每一次回頭,臉上巨大的驚恐就像是後面有餓狼馬上要將他撲倒。
【這甚麼情況?】
【誰要殺他?】
【這遊樂場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雖然,但是……這人好像叫林建斌,是……這個遊樂場的老闆吧?】
【啊?】
【好像真的是我們老闆!昨天員工大會,他還親自來了現場。】
【這老闆該不會是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被鬼找上了吧!】
原本就沸騰的彈幕,因為有人說出老闆的身份,瞬間變得更加熱鬧。
撲通!
林建斌踉蹌衝過來,直接跪在顧安寧他們這邊,“救救我!”
一邊說。
他一邊從衣領裡拽出一個吊墜。
花生吊墜。
【靠!】
【這不是小偉他爹害他的那個吊墜?】
【對的,也是趙洛頌親媽給趙洛頌獻祭的那個吊墜。】
“救救我,救救我!”林建斌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將吊墜從腦袋上摘下來就往顧安寧手裡塞。
顧安寧後退一步,沒接。
顧柯立刻朝著跪在地上的人說:“你誰啊,這害人的東西,你自己留著都是禍害,讓嚇成這樣,怎麼能隨便往別人手裡塞?你難道還要禍害轉移?”
【不得不說,顧柯在護妹這一塊,確實實力!】
【當時野豬襲擊趙洛頌,他把野豬關進破廟裡的時候,就初見端倪。】
【但顧安寧本來就是天師,她躲開幹甚麼?】
【拿腔作勢唄!最煩這種賤人!】
被顧柯一頓懟,林建斌攥著手裡的花生玉墜,先是錯愕的看顧安寧,然後驚恐的回頭看身後。
他身後,五十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姑娘。
穿著白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