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段梨就是小籬笆。
可……為甚麼段梨能隨著趙遂身體的變化而淨化自己身上的死氣孽債那些呢?
難道每一個和趙遂有關的後人,都會有這個變化嗎?
被淨化的死氣和孽債,去哪了?
還有,如果是這樣,那三十歲的大哥,三十歲大哥的爹,是不是也會有變化?
顧安寧沒耽誤,交待矮鬼不斷的給趙遂身上塗抹,不許停,她直接從地宮出發,去了三十歲大哥的家。
隔空取門,一秒鐘出現在三十歲大哥家的時候——
“我靠!你要嚇死我!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三十歲大哥的爹正在沙發上看電視,顧安寧忽然坐在他旁邊。
就這麼——
毫無徵兆的突然出現一個大活人,給老頭嚇得當場臉就綠了,差點把黑白無常弄來。
老頭靠著沙發大喘氣。
三十歲大哥正在廚房燉排骨,聽到動靜,舉著鏟子就衝了出來,“爸,又出啥事了……”
他以為又有邪祟來了。
一邊嚎一邊就要往佛龕室衝。
結果出來就看見顧安寧在沙發上坐著。
震驚的大哥差點把手裡的鏟子掉地上。
“你,你,你甚麼時候來的?不是說晚上嗎?”
顧安寧嘿嘿笑一聲,“抱歉,出現的有點突然,下次我先在院子裡出現。”
顧安寧轉移了話題。
“趙明月呢?”
三十歲大哥緩了口氣,緩過這股震驚,指了指樓上,“她可能是累著了,在樓上睡著了。”
顧安寧點頭。
確實累。
畢竟今天她親眼目睹了自己這些年,到底是為甚麼被母親厭惡,精神損耗太大了。
顧安寧沒再多問,只讓三十歲的大哥和他爹並排坐在沙發上。
顧安寧仔仔細細看了。
這倆人身上,是帶著死氣業債那些的。
人吃五穀雜糧,不可能完全沒有業債,作為一個正常人,這都是正常的。
也就是說,趙遂身上塗抹那些泥,並沒有影響到三十歲的大哥和他爹,但他們……明明就是和趙遂息息相關的後人……
為甚麼只有小籬笆有?
小籬笆是有甚麼特殊的嗎?
三十歲的大哥和他爹,如坐針氈的坐在沙發上,眼見顧安寧一雙眼在他倆身上來回看,又不知道對方再看啥,而且顧安寧一邊看一邊還要皺眉,還要嘆氣,就——
看過病吧。
就跟看病,遇上大夫看著你的片子開始嘆氣,開始皺眉,開始搖頭……
天塌了!!!
三十歲大哥,冷汗都開冒了,兩腿發顫,瑟瑟發抖,“那個,小天師啊,我和我爸……是不是,想吃啥吃點啥?”
他爹一把年紀顫顫巍巍,“我倆……誰先?誰後啊?”
顧安寧:……
甚麼跟甚麼啊!
“你倆長命百歲!瞎想甚麼呢,好好去給你家神像上個香去吧,我去看看趙明月。”
顧安寧起身往二樓走。
三十歲的大哥和他爹,一聽不是要死了,頓時大鬆一口氣,扭頭爺倆抱頭痛哭,“嗚嗚嗚嗚,太好了,又能活了!”
顧安寧:……
翻個白眼進了趙明月的屋。
輕輕推開屋門,裡面,趙明月的女兒正坐在地板上玩玩具,見顧安寧進來了,小姑娘立刻笑眼彎彎朝顧安寧笑笑,很小聲的,幾乎用氣音,“姐姐~”
顧安寧朝她笑笑,看向床上的趙明月。
目光落過去的瞬間,顧安寧眉梢微挑。
奇了!
趙明月身上,乾乾淨淨的和段梨一模一樣。
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業債,沒有死氣……沒有死氣就陽壽不限。
為甚麼?
趙明月就算真的是宋允錚當年的婢女,她也是和宋允錚有關啊,為甚麼也會和趙遂有關?
要說趙遂生前荒淫無道,如今和他有關的都是女孩子,也勉強說得過去,但歷史上真正的趙遂,並非如功德碑上所言……
顧安寧有些搞不明白。
暫時先從趙明月的屋裡出來。
反正晚上還要帶宋允錚徐明微再來一趟的。
顧安寧沒再下樓,從趙明月屋裡出來,直接取了個門回了地宮。
正端著水果上來的三十歲大哥和他爹:……
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在門口的顧安寧,就……憑空消失了。
大哥他爹:……我這心臟,真能長命百歲?
這一天天的!
地宮。
顧安寧回去的時候,趙遂還沒醒來,身上的泥被塗了厚厚一層,就跟馬上進烤爐的叫花雞似的。
段梨還在地上躺著。
顧安寧想了一瞬,橫豎琢磨不明白,顧安寧也不內耗了,乾脆咬破手指,凌空畫了個回溯的符。
“小籬笆!”
畫面變得清晰的那一瞬,趙暉和矮鬼齊刷刷一聲驚叫。
宋宋雲錚也直直的看向半空中忽然出現的畫面。
小崽崽在地上蹦起來,“看電視看電視看電視!”
“讓開讓開!官府辦案,閒雜人不得靠近!讓開!找死啊你!”
一個帶刀侍衛粗暴的推搡旁邊圍觀的百姓,臉上帶著不耐煩,在推了兩下沒推開之後,忽然抽刀,一刀看向前面老婦的頭。
“殺人啦!!!!!”
人群裡,忽然有人尖叫一聲。
原本圍觀的人烏泱散開,那個被砍頭的老婦,轟隆倒地,血流了一地。
人群散開之後,緊閉的太子府大門,被咯吱開啟。
裡面,男男女女,手上腳上,帶著鐐銬,排著隊,出來。
“娘!”
趙暉一眼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老婦人。
趙暉的親孃,趙遂的乳孃。
宋允錚和矮鬼也一下急紅了眼。
“乾孃!”
婦人被推出來之後,她先急切的看向人群,眼珠亂轉,明顯是在找誰。
眼底臉上,全是急切。
“快走,別磨蹭!”身側的侍衛朝她推搡。
趙遂的乳孃被推搡的朝前踉蹌,她回頭,還在人群裡找,明顯快要急瘋了的樣子。
她在找誰?
“老實點!別他孃的耍花招!死到臨頭了還囂張,快點!”
押解的侍衛將太子府的人烏泱泱的全部帶出來。
一眼看去,滿滿一條街。
圍觀的百姓已經被驅散開。
這些人,全部被帶去菜市口。
一排排,跪下。
上面坐著監斬官。
趙暉的娘,被摁著,跪在第一排。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