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卍字元以實像出現的那一瞬,技術小哥一躍而起,瘋狂開招。
立刻在顧安寧的手心和黃杉的胸口之間,P了無數條彩色拉環。
【更詭異了。】
【誰好人手心裡長十來根綵帶?】
【那也沒人胸口長啊!】
【我真是對天做法,千萬別封,我願意捐黃杉十年壽命。】
可能是稽核被這個節目踩得,底線越來越低,也可能黃杉十年壽命被兌現……
竟然真的沒封。
現場。
顧安寧掌心卍的紅光抵達黃杉胸口的那一瞬間——
凌空出現一個女孩。
十八九歲。
長髮披肩。
正驚恐的坐在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黃導,我,我真的是為了劇本來的,我經紀人說,談劇本我才來的,我……”
那沙發左右,坐了幾個面容模糊的男男女女。
前面茶几放著小龍蝦,燒烤,啤酒。
【我靠這甚麼情況?】
【憑空放電影?】
【這是投屏?】
【應該不是,應該是類似於今天那個青色魂魄,只不過我們看到了更多更全面的,是一個場景。】
【我太爺爺說,這叫回溯。】
“我不知道您這裡有朋友,我就不打擾了,那個……我,我明天還有一個試鏡,今天得回去背一下劇本,我先走了。”
“走?”黃杉手裡提著一瓶白酒,一邊朝沙發茶几這邊靠近,一邊將白酒的蓋子開啟,笑著,“林子鈺,你不是很想得到我那部劇的角色嗎?”
白裙子的姑娘,名叫林子鈺。
她緊張的搖頭,“我只是想要爭取一下試鏡的機會,如果不合適我……”
黃杉將手裡的酒瓶遞給她,“把這一瓶喝了,就合適、”
【臥槽!】
【黃杉怎麼這樣!雖然他在這個節目表現的非常噁心,但他之前真的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導演!】
【他之前的電影,角色選的都非常到位,而且演技外形都非常符合人物,結果是這麼選出來的?】
【感覺不像,這個叫林子鈺的沒演過他的劇吧?沒見過。】
【這是幾年前選秀出道的,當年的亞軍,那幾年挺火的,但是剛火了沒幾天就銷聲匿跡了。】
【我記得當時她不少粉絲還還可惜,結果她發公告說退圈了甚麼的。】
【看來有問題。】
彈幕一下議論開。
被馮歷山早就找好的媒體,收了錢,就等著黑顧安寧。
結果看到這樣的一幕,一時間,既振奮,又懵逼。
振奮:挖槽大瓜!
懵逼:這黑誰?
馮歷山陰沉著臉,盯著螢幕。
“回溯,呵!她倒是本事大!這樣的禁術她竟然也會!還查不到她的師傅到底是誰嗎!活人查不到,死人也查不到嗎!去給我查!廢物!查不到你也不要回來了!”
馮歷山抄起手邊的水杯,砸了出去!
能會禁術!!!
這顧安寧的師傅,必定是大人物!
特助得令,當即就走。
馮歷山補充,“交待那些媒體人,說顧安寧捏造虛構畫面,誹謗造謠黃杉。”
特助點頭。
收了錢的媒體得了指令,立刻開工。
火速一條#顧安寧造謠#竄上熱搜。
直播間也湧入進來。
【這明顯是顧安寧用邪術造謠啊。】
【不是吧不是吧,這都有人信。】
【這都不封?背後資本到底多大力量。】
這些湧進來的黑子還沒開始發揮,就遭到了網曝。
【這要是封了,兩毛錢一條的彈幕你往哪發?沒地方發你去哪零錢,領不到錢你怎麼買棺材】
【算了算了,他們這種找不到班上只能當黑子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畢竟家門不幸。】
【確實,真為他的父母悲哀,養了個孩子長大變成了黑子。】
【有本事你去舉報,然後直播間被封,沒地方跳了,看看你還能領到錢不,反正你們按條收費。】
黑子:……
貌似有道理。
怎麼辦?
火速商量對策。
不能不黑,那隻能,是緩黑,慢黑,讓有條件的先黑,先黑帶動後黑,可持續的黑,可發展的黑……
現場。
半空中。
林子鈺攥著自己裙子上的那點布料,快哭了,她想起來,可肩膀被左右兩邊的人摁住。
“黃導,我,我酒精過敏,喝不了酒的,那個試鏡我不要了。”
黃杉臉色沉了下去,“你不要了?”
坐在沙發上的其他人立刻鬨笑起來。
“黃導,人家看不起你,你的角色人家看不上!”
林子鈺咬著嘴唇搖頭,眼淚忍不住的落,“我不是這個意思,黃導,我,我真的很尊重您,您想演您的電影,但是我真的不會喝酒。”
黃杉可不聽她這個解釋。
彎腰,拉起林子鈺的手,將酒瓶塞進林子鈺的手裡。
“喝了,角色給你。”
林子鈺攥著酒瓶,哀求,“我真的酒精過敏,會死的,黃導,我……我給您磕頭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
“磕頭?誰沒見過磕頭啊!”
“別整的好像黃導欺負你一樣。”
“就是,想陪黃導喝酒的人多了去了,你還推辭上了?你算甚麼東西!”
零零散散的嘲諷,鬨笑,謾罵,奚落……
交織一片。
林子鈺大概是看出來,今天這酒,她不喝,真的離不開。
狠狠攥了一下拳頭,她閉了眼,眼角眼淚一串串的往下落,她仰頭,把白酒灌進嘴巴里。
鬨笑聲頓時熱烈起來。
不到一分鐘,林子鈺臉上胳膊上裙子外面的腿上,雞蛋大小的紅疙瘩陸陸續續冒了出來。
【我靠她真的酒精過敏。】
【這是嚴重過敏,真的要死人的!】
【難怪林子鈺之前忽然退圈,臥槽,我以前真的粉過她的,媽的,黃杉你不得好死!】
彈幕瞬間怒罵。
黃杉站在那裡。瘋狂的想要阻止這一切,可他動彈不了分毫。
他想喊停。
可他阻止不了。
就像當年的林子鈺,已經全身泛起紅疹,她停下,哭著看向黃杉,“黃導,我真的喝不了酒。”
黃杉拒絕了她的喊停。
那一瓶白酒,全都灌了進去。
她咕咚栽倒,額頭撞到茶几上,磕的重重一聲,然後——
一動不動。
【死了嗎?】
【我想殺人了!】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黑子:……
還……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