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小姑娘穿著一件薄棉襖,一路邊哭邊跑,摔得不像話,我們幾個工友都嚇一跳,以為是誰家的孩子跑了山上迷路了,一問才知道,她是被拐子拐來的。
“當時也不是我一個人救的她,我們幾個工友一起救的。
“只不過……”
老頭欲言又止。
他兒子開口,三十歲的大哥呼擼一把腦袋,說:“只不過當時他們幾個工友帶著那個小孩兒下山,把孩子送去警局,之後那幾個工友就陸陸續續出意外死了。”
【臥槽!!!】
【真的假的?這該不會是有甚麼問題吧?那個小孩兒不是人?】
【煞筆你才不是人,小梨不是說了嗎,那小孩兒是她姐姐。】
【不要出事就受害者有罪論好嗎?小孩當時也是受害者,救命恩人出事誰也不想的好嗎!】
【外出務工,早些年的,尤其去山上幹活,確實不安全,容易發生意外也正常吧?】
彈幕議論的飛。
技術小哥屏氣凝神盯著直播間。
唯恐顧安寧趁他不注意,忽然給他來個大的,比如,憑空把那個小孩兒變出來甚麼的。
顧柯震驚的看著三十歲的大哥,“啊?都死了?有點邪門兒啊。”
白及年洗完碗也過來,“是挺邪門的,也就是說,除了老爺子,剩下那幾個,都沒活?全是意外死的?”
老頭眼神有點哀傷,點了點頭,聲音透著一點哽咽,“是啊,我們工長,早上出門準備上工的時候,被對面來的車給撞死了,那個年代,路上都沒多少車,咱這小鎮子上更沒啥車。
“小黑狗是出門去相親的時候,不小心掉了河溝裡沒得。
“孫二權是晚上喝酒,掉了自家茅房裡沒起來。
“當時算上我,一共四個救她的,他們三個,全都沒活。”
老頭看向段梨,問她,“你姐姐,還好嗎?”
段梨心裡罵街罵瘋了!
這些話是那個聲音教給她的,她根本沒有姐姐,更不存在甚麼救命恩人,她哪想到是這種陰間事實啊!
四個人救命,三個死了!
這救命恩人嗎?這索命厲鬼還差不多。
段梨前一瞬還哭的梨花帶雨,感謝老頭救姐姐之恩,現在有點說不出話,說過的好吧,救她的人死了,說過的不好吧,救她的人死了……
“靠近他!靠近他!靠近他!撲過去!靠近他!”
段梨耳邊的聲音,瘋狂的催促。
“您就一點意外沒有出過?”徐明微朝老頭問,“我這話有點不太好聽,但……”
老頭搖頭打斷徐明微,“沒啥不好聽,是事實,我確實沒有出過意外,不過,他們陸陸續續出事之後,我後來也想過,我和他們唯一的不同,就是重修鬼神廟那天,我祭拜了。”
顧柯目瞪口呆,“他們沒有祭拜嗎?我天!這好歹是神廟!動土之前不拜一拜嗎?”
【確實!好歹是神廟啊,還是鬼神!】
【我家搬家都得提前和灶王爺打招呼,提前看日子算天坑,就怕影響,他們給鬼神廟動土,不打招呼的啊?】
【所以和段梨姐姐根本沒有關係好嗎!之前罵小梨的,滾出來道歉!】
旁邊一家三口,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吃著瓜。
也沒想到,來上個這種節目,還能聽這麼刺激的故事。
小姑娘依偎在媽媽身邊,不停的看旁邊水煮魚,天啊是不是要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吧?
【哈哈哈哈全場都在吃瓜,只有小妹妹是真的惦記那口吃的!】
【給孩子饞成啥了,讓她吃一口吧。】
【吃吧吃吧,沒人說你,邊吃邊聽。】
老頭搓了搓腦袋,“也不是,都拜了,我們開工不可能不拜,大家都拜了,很正式的上了香,擺了貢品,才動工的。
“只不過,我比他們多拜了一樣。
“我求鬼神替我轉運,我小時候過得苦,家裡窮,可我讀書的時候很努力,只是家裡太窮了,讀不下去,後來做工的時候,我也很努力。
“我當時就想,我已經這麼努力了,把我人生能夠到的努力已經全部盡力了,可我日子過得還是苦,我想我可能缺點氣運。
“我就求鬼神賜我一點氣運,我和他說,我說我已經非常非常努力了,我以後也會繼續非常非常努力,求他幫我轉轉運。
“當時求的時候,為了表達我的真心和虔誠,我在鬼神廟滴了血放了我當時最最重要的東西,我和鬼神說,這是我給他的報答。
“我就想,後來我沒有發生意外,會不會是鬼神保佑了我。”
【臥槽,該不會是鬼神把那幾個人的運道吸收了,給了這個老頭吧?說甚麼段梨的姐姐害死那幾個人,這個老頭才是兇手!】
【他佔了別人的人命,後來發達,怎麼好意思沾沾自喜拿出來說!噁心死了!殺人兇手!】
【那幾個人還有家人在世嗎?不要放過這個老頭,讓他賠償!他是殺人犯!他殺死你們家人的!】
【好癲的發言!】
【老爺爺當年只是求鬼神幫自己轉運,甚至說的是賜給他一點運道,怎麼就成了殺人兇手!】
【那不然怎麼解釋,他活的好好的,別人卻死了!】
【因為他求了鬼神轉運別人沒求啊!】
【分明就是殺人兇手!】
段梨的粉絲一直憋著一股火,覺得段梨在節目上被打壓,各種丟醜,讓他們丟了顏面,此刻總算是找到了扳回一局的機會,別管這事兒和段梨有關沒有關,逮著老頭瘋狂的咬。
#殺人兇手#
#鬼神廟殺人事件#
幾個離譜的詞條火速躥上熱搜。
副導演驚恐的看著網上越鬧越大的動靜,朝導演說:“這怎麼辦,人家好好一個素人,信任咱們節目組和嘉賓才來參加節目,現在網友把人家給網曝了,有人開盒了這老爺子家裡的住址甚麼的。”
導演抱臂拖著下巴,微微眯眼看向節目裡的顧安寧。
他妹姐始終只是傾聽,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琢磨一瞬,導演大手一揮,“我若盛開,蝴蝶自來。”
副導演眼角一抽,你在玩甚麼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