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我真的是鬼王大人的夫人!我有結婚證的!我是合法的!”
姓名:周芳芳。
性別:女。
年齡:24。
陰差頭禿的看著她憤怒的甩過來的結婚證,又無語的將這結婚證塞給她。
“周芳芳女士,你清醒點!好歹是讀過大學的人!首先,你們活人結婚,得去你們的民政局領證,蓋章單位是你們民政局,不是月老廟!”
陰差服了!
“其次,鬼王大人是冥界的,先不說他老人家現在是不是還健在,就算健在,就算和你結婚,你死之前他就已經是冥界的了,與你成婚那叫冥婚,這蓋章單位應該是城隍廟,而不是月老廟!你這從哪辦的假證啊!”
辦證之前都不大聽聽辦證單位嗎!!!
周芳芳憤怒的抓著自己的結婚證,在奈何橋旁怒吼,“怎麼就是假證了?我家辦了酒席的!我們拜過堂的!過了洞房的!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你算甚麼東西,敢在這裡攔著我,我可是鬼王大人的夫人!”
正鬧,一道怒罵從旁邊傳來。
“呸!不要臉!你是鬼王大人的夫人?我才是!”
一個梳著齊耳短髮踩著高跟鞋的姑娘憤怒的從旁邊過來,朝著周芳芳臉上就扇過去。
“不要臉!這年頭做小三的,死了都這麼猖狂嗎?我是鬼王大人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是哪根蔥,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杖斃!”
旁邊陰差:……
你們古裝宮鬥劇看多了嗎!
還杖斃?
陰差翻個白眼,沒搭理。
啪!
齊耳短髮的手在周芳芳臉上一巴掌抽了上去。
周芳芳立刻反擊。
兩人扭打成一團。
顧微染和黃泉孟婆雲城分婆急吼吼趕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地上打了幾十個回合了。
分婆一來,陰差立刻迎上,“您老可算來了!這倆,每人都灌了十碗孟婆湯了,但還是有執念,過不得奈何橋,都說自己和鬼王成親了。”
陰差將兩本結婚證遞上。
一本週芳芳的。
一本是齊耳短髮的——
姓名:徐婭。
性別:女。
年齡:24。
分婆示意,陰差將兩個打成一團的人從地上分開。
周芳芳朝著被扯開的徐婭呸的一口啐,“你才不要臉,你才是小三!我有結婚證!”
徐婭不甘示弱,朝著被扯開的周芳芳眼疾手快又踹了一腳,“你的證是假的!”
周芳芳被踹了一腳,不甘心,急怒攻心,掙扎著衝過去還要撕打,但被陰差死死摁住。
“好了。”分婆沒甚麼好臉色的上前。
將兩人的結婚證分別展開,並列放在一起,給她倆看。
“你們的證件都是假的。”
“不可能!”周芳芳和徐婭異口同聲,“我們拜過堂!”
分婆冷笑。
鬼王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是死是更死,上面還有個癲子想要復活他……你們就拜過堂了?
跟一個拜過堂不算,還跟另外一個也拜過堂?
鬼王一天天閒的,別人喜歡集郵,他喜歡集拜堂嗎!
抬手朝著周芳芳一指,分婆說:“你先說,你是如何與鬼王成親的?每一步,仔細說來!”
大約是被分婆的氣勢嚇到了,周芳芳沒了剛剛面對陰差時候的那種跋扈囂張,但態度依舊強硬,十分堅持,“是鬼王大人挑選中了我,說我命格符合,給我家下了聘禮,足足一百萬的聘禮,結婚當天,喜婆來我家給我梳了頭換了衣裳。”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大紅色秀禾。
“這是鬼王大人讓喜婆送去我家的,提前一天送到,只能結婚當天穿,我們的婚禮吉時定在子時,請了許多賓客,鬼王大人這邊也來了不少賓朋。
“酒席吃過之後,我……”
她一張死人臉帶了一點含羞帶怯,話音頓了頓,又繼續。
“我們入了洞房,之後他說帶了去他冥界的地宮,然後我就來了這裡。”
周芳芳看向分婆。
“他還給了我代表王妃身份的玉佩!”
周芳芳從衣服裡拽出一枚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旁邊一直沒說話,但臉色隨著周芳芳開口而一點點難看下去的徐婭,一臉驚愕的,也從自己衣服裡拽出一枚玉佩。
兩人的玉佩,一模一樣。
兩人異口同聲,“怎麼會這樣!”
徐婭看著周芳芳身上的秀禾,“我結婚的時候,也穿著這樣的秀禾,但是……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來了這裡,我的秀禾不見了,變成了高跟鞋牛仔褲大T恤,但是,這玉佩……”
分婆聲音冷淡,“義烏小商品。”
周芳芳:哈?
徐婭:啊?
分婆翻白眼,“很意外嗎?你們是傻子嗎?和鬼王結婚?這種事你們到底是怎麼相信的!先不說這玉佩毫無水頭可言,就是塑膠假貨,也不說這秀禾毫無針法可言,完全就是工廠貨,單單一點,鬼王!那可是鬼王大人!他成親,他的新婚夫人去的也是酆都啊!來我們這裡做甚麼!
“而且,鬼王的夫人,跟前沒有伺候的丫鬟嗎?就讓你們自己上路了?不光讓你們上路了,還要送你們去投胎?
“知不知道這是哪裡?這是奈何橋!過了這道橋就要去投胎,走六道輪迴去下一世了!
“而且……”
分婆沒好氣的說:“你們倆,也投不了胎,你們倆三魂六魄不全,且不是勾魂使者送來的,按規矩,只能做遊魂,現在孟婆湯喝了也忘不掉以前的記憶,那遊魂也做不了,先關起來吧。”
兩邊陰差立刻抓人。
周芳芳和徐婭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你騙人的!讓我老公來見我!我沒有說謊。”
她倆掙扎著,要從陰差手中掙脫。
但!
怎麼可能!
陰差抓了她倆直接鐵鎖鏈一捆,拽著就走。
“等一下。”顧微染攔住,問:“你們結婚的時候,見過新郎長甚麼樣嗎?”
徐婭和周芳芳立刻點頭,“見過!當然見過!”
半分鐘後。
徐婭和周芳芳指了顧微染手機裡周自揚的照片,一口咬定,“就是他!”
一個本應該被關在橘子裡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