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奇快的同時,帶著極其強烈的吸附力,要把顧安寧直接吸入“口”中。
這麼牛逼?
符都不怕?
顧安寧抬手,掌心卍朝著肉管懟過去,卍閃爍著金光,一串卍從顧安寧掌心直劈肉管。
肉管被卍打中的地方,頓時變成黑色,但分毫不影響它直撲過來的速度,張著一張巨大的“口”,朝顧安寧吞噬過來。
顧安寧一把拔出斬鬼刀。
錚~
斬鬼刀出鞘一瞬,肉管“口”中極其強烈的吸附力忽然消失,跟著,它就像是見到貓的耗子,轉頭就往回縮。
咔嚓~
顧安寧眼疾手快,一刀砍去。
吧嗒。
一大截肉管被砍掉,跌落湖底,瞬間與湖底淤泥融為一體。
但餘下的肉管飛速收回,顧安寧提著斬鬼刀就追,才追兩步已經不見肉管的蹤影。
找不到這狗東西,顧安寧只能低頭先去找它掉下去的那節,在湖底淤泥裡扒拉扒拉,扒拉出剛剛砍掉的那部分。
摸在手裡,怎麼說呢,就像是皮革,內裡有細密的像毛髮一樣的東西,卻又尖銳無比,就像是在肉管裡嵌入密密麻麻的針。
原本棕紅色的肉管,被砍下的這一部分,已經變成棕黃色,與湖底的泥一個顏色。
顧安寧從未見過這種東西,捏著掐算,尋蹤定跡,找到一塊巨大的石頭。
黑色的大石頭在湖底透著一股濃濃的陰氣,顧安寧手中斬鬼刀朝著大石頭直接一刀砍下去。
大石頭瞬間四分五裂。
露出底下一個陰氣直往外冒的洞口。
這是……
陰曹地府的入口?
不應該啊!
去陰曹地府,得過城隍廟。
前有懸崖邊莫名其妙出現的黃泉入口,這又來湖底的陰曹地府?
不管如何,顧安寧以血做符,先在洞口畫了個陣,然後將那截被砍下的肉管收好,提著斬鬼刀直接進了那洞中。
一跳進去,眼前漆黑一片,不過轉瞬,眼前有了光亮。
白燈紅光,洞口一出來,前面是一座宅子。
宅子前站著守衛,顧安寧攥著斬鬼刀的手,緊了緊。
大步朝宅子走過去。
動靜驚動了宅子門口的守衛,兩個守衛轉頭看來。
顧安寧:!!!
呔!
守衛是……蝦兵蟹將?
一隻蝦兵,一隻蟹將,各手持一把紅纓槍,齊齊看她。
媽呀!
好陰間!
這誰折的紙人!
蝦兵蟹將甚至帶著紅臉蛋,就是非常傳統且符合刻板印象的紙紮人模樣,但做成蝦兵蟹將的樣子。
好詭異。
“何人在此!”蝦兵提槍上前,一聲喝問。
同時。
絲竹喜樂從宅中傳出來,嗩吶聲伴著說笑聲。
裡面在辦婚禮?
顧安寧提著斬鬼刀往前走,斬鬼刀的威力立刻讓蝦兵承受不住,紙糊的身體發出咔嚓咔嚓的顫抖聲,手裡紅纓槍都因為太過驚恐而被他自己捏斷,嘴裡顫顫巍巍,想要說一句甚麼,但擋不住巨大恐懼的只配,撲通,跪下。
它身後,蟹將轉頭就往宅子裡跑,“不好啦,條子來啦……”
顧安寧一步衝過去,捏了他的後脖頸子,原地把他提起來。
蟹將嚇得簌簌抖,紙做的身體經不住拉扯,腦袋幾乎要從脖子上掉下來。
顧安寧一面大步往宅子裡走,一面提著蟹將問:“誰在辦婚禮?”
蟹將嚇得根本說不出話,只嘩啦啦的發抖。
顧安寧嘖了一聲,將它隨手丟開。
過了二門進了內院,裡面張燈結綵,人影憧憧,全是紙紮人,在嘩啦啦的推杯換盞,恭賀新婚。
新娘穿著大紅的吉服,蓋著大紅的蓋頭,和新郎共同牽一根紅綢,正在賓客們的歡鬧聲裡,從宴席的一端往正前方走。
正前方,高堂位,兩把椅子空著,中間一張八仙桌擺著喜果貢品。
旁邊站著快哭了的月老。
月老被五花大綁,捆在柱子上,旁邊兩個紙紮的丫鬟狀的人用匕首抵著月老的脖頸,“快說證婚詞。”
月老慘叫,“這婚我證不了,你們殺了我也證不了!”
紙人衝著新郎新娘翻譯月老的話,說:“月老恭祝兩位新人白頭到老、”
月老扯著嗓子吼,“我沒有!”
紙人再翻譯,“早生貴子。”
顧安寧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只覺得離奇。
把月老綁架來,幹這個?
斬鬼刀在紙糊的桌上敲了敲,顧安寧朝著賓客滿堂的場子裡吆喝一聲,“喂。”
聲音沒落,紙糊的桌子經不住斬鬼刀的敲,桌子直接掉了兩條腿兒,倒在地上。
所有賓客震驚的回頭。
全他媽是十分傳統且刻板的紙糊人,瞪著黑漆漆的眼睛,詭異的看向顧安寧,又詭異的尖著嗓子發出驚恐的叫聲,“條子來啦……”
顧安寧手中斬鬼刀嘩啦凌空一劈。
頓時尖叫的紙糊人稀里嘩啦跪在地上,額頭抵地,大氣不敢出。
顧安寧提著刀朝那對新人走。
月老看到顧安寧,扯著嗓子喊,“救我,救救我!快救我!”
劫持著月老的兩個紙糊小丫鬟還想用匕首去威脅,但架不住斬鬼刀的威勢,手腳發軟,手中匕首拿不住,咣噹落地,人也跟著跪在地上。
只有新郎新娘,依舊筆直的站著。
荒誕的院中忽然響起沙啞的詠唱,“一拜高堂~”
兩個筆直站著的新人,嘩啦跪下,朝著前面空著的椅子就拜。
顧安寧腳尖點地,直飛過去,長刀一揮,斬斷兩個新人中間牽著的紅綢,並順帶著,刀尖挑開新娘的蓋頭。
嘶~
紙紮的人。
和那些紙紮的丫鬟紙紮的賓客,臉上並無任何區別。
但在顧安寧挑開她蓋頭的那一瞬,她生硬的嘴角,裂開一個笑,僵硬的朝顧安寧說:“你來了?”
“別理她別理她!”月老被捆在柱子上,朝著顧安寧急吼,“千萬別理她。”
咔嚓咔嚓~
新娘轉頭看向月老。
被點上去的黑眼睛,眼珠子轉了轉,紅唇裂的更大。
她目光在月老那個方向定了定,又轉頭看向顧安寧,聲音依舊是僵硬的,她說,“妹妹來參加我的婚禮嗎?我好開心,妹妹,我是顧微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