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寧走上前,伸手在泥娃娃腦袋上彈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
泥娃娃哭的嗷嗷的,“我來找我媽媽!”
“你媽媽是誰呀?”顧安寧問。
“白慧啊。”泥娃娃嗚嗚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顧安寧:???
一腦袋問號瞬間冒出。
先不說別的,首先,白慧是個白白的小姑娘,你,一個黑娃娃,她和誰才能生出你啊???
再說其次。
白慧是個學生啊!
哪來的崽!
“你媽媽是白慧,那你爸爸是誰?”顧安寧問。
彈幕聽不見泥娃娃的聲音,但聽得見顧安寧。
【臥槽!這小泥人兒是白慧的孩子?】
【越來越離譜了,這編的吧,人怎麼能生出一坨泥!】
【送子觀音求娃娃,是這樣的,叫拴娃娃。】
【拴娃娃也不栓黑娃娃吧?不都白白胖胖?】
小泥人兒在半空中晃了晃腦袋,“周自揚呀。”
顧安寧:……
周自揚,白慧,生出了一個黑人???
“我媽媽從三娘娘廟把我求來的,說我以後就是她和爸爸的好寶貝,會好好對我,可是媽媽把我帶到月老廟燒了我!
“嗚嗚嗚嗚嗚!
“我要去找我媽媽,我要告訴她,我不給她當崽了。
“她對崽不好,我要去給別人當崽。”
顧安寧:……
嚇死了!
原來你是被燒黑的,不是天然黑,嚇得她都懷疑人類的基因了,要是白慧和周自揚能生出一個黑崽,那也太不科學了!
還好還好。
還很科學。
顧安寧放心下來,繼續問:“是周自揚和白慧一起去求得你嗎?”
小泥人搖頭,“不是噠鴨,是媽媽去求我,然後帶我和爸爸一起來月老廟,嗚嗚嗚嗚,她把我燒了!嗚嗚嗚嗚,我要回娘娘廟,我不要給她當崽!可我回不去了,我自己回不去。”
顧安寧猛地想到甚麼,抬手在小泥人天靈蓋那裡摸了摸。
心頭微沉。
小傢伙沒了魂魄。
只剩下泥身。
也就是說,它現在和白慧周自揚一樣,都是不死人。
白慧和周自揚明明連戀愛都沒談成,按照他倆說的那樣,別說生孩子了,他倆手都沒牽過,所以這個泥人,弄來就是為了在陰間湊齊一家三口。
“白慧去求的你?”顧安寧朝小泥人確認。
小泥人點頭。
那白慧在月老廟前說的那些話,就不完全是事實。
起碼,她應該生前就知道死而復生的事。
顧安寧腳下一跺。
土地公嗖的鑽出來,“咋?”
彈幕瞬間就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又見土地公!】
【我親眼看見他鑽出來的!從地底下!】
【信女王大鐵,潯陽人,身份證號****,求土地公保佑我發大財!願望成真,我必定來虛雲山還願!】
【???還能這麼操作?那我也求!】
技術小哥:???
他P還是不P !
P吧,人已經鑽出來了。
萬一他P了,再引發甚麼關鍵點,再把直播間封了。
不P吧,難道就縱容封建迷信這樣肆無忌憚???
在技術小哥猶豫這一瞬,直播間涉嫌宣傳封建迷信,被封。
網友:……
技術小哥:!!!
毫不知情顧安寧,朝土地公吩咐,“把白慧帶來。”
土地公點頭答應,轉頭從地底下一拽,把白慧給拽了出來。
跟拍小哥:……
可惡!
要是直播間沒被封,這一幕不知道要惹得多少網友尖叫。
白慧出來的時候,原本神情怔怔,有些渾渾噩噩,在看到半空中的小人的一瞬間,白慧頓時驚恐尖叫,“啊啊啊啊,你怎麼在這裡,滾啊滾啊,滾啊!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小泥人兒看到白慧的瞬間,其實是要朝她撲過去的。
嗚嗚。
媽媽。
雖然嘴巴說著,媽媽不愛崽不想給媽媽當崽,但還是想讓媽媽抱抱。
白慧張嘴就罵,讓小泥人頓時嘴巴一癟,哭出來,“嗚嗚嗚嗚,媽媽不愛崽,不愛崽為甚麼要求崽!嗚嗚嗚,你還燒我,好疼的!”
白慧抱著頭想要往地裡鑽,但沒有土地公操作,她根本鑽不進去。
瘋狂搖頭,“不關我事,和我無關,不管我的事。”
小泥人氣的揮拳頭,“就是你求的我,你去娘娘廟栓的我!”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白慧哭。
顧安寧冷眼看著白慧,“現在能說實情嗎?這是你給自己和周自揚求來的孩子,求的時候,你還活著,甚至你和周自揚還沒有談戀愛,孩子是怎麼求來的?據我所知,娘娘廟是不可能給未婚女性拴娃娃的。”
白慧跌坐在地,哭的眼淚不止。
“我是真的喜歡周自揚,想要和他組建家庭。
“我媽說,她認識一個高人,可以幫人修改命格,只要改了周自揚的命格,他就能變得喜歡我。”
顧安寧立刻抓到關鍵點,“你媽,把周自揚的命格,和那個盜墓賊的命格,交換了?”
白慧點頭,“他喜歡我。”
他,那個盜墓賊。
但白慧喜歡周自揚,所以就交換了一下命格,想要變成周自揚喜歡她。
“可明明都交換了,周自揚還是不喜歡我,我媽說,高人可以令人起死回生重獲新生,我們生前無瓜葛,只要死後是一家人,再復活就是一家人。
“我媽帶我去栓了娃娃,她說有了孩子,我們的關係就會牢不可破。”
“高人是誰?”顧安寧問。
白慧嘴唇抿了好幾下,忽然抬頭看顧安寧,“我真的活不了了嗎?”
顧安寧點頭,“嗯,你沒了魂魄無法復活,沒了魂魄無法投胎,從任何角度,你都活不了了,但也死不掉。”
這話出口。
顧安寧想到趙遂。
沒了魂魄不能投胎,活不了。
但也死不掉。
活死人。
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說,趙遂和白慧……是一種型別?
“是裡陽道觀的一位道長,我只知道,我媽叫他大慧道長。”
大慧道長。
這不就是給盜墓賊佈下風水局的那個道長麼!
“你家參與了盜墓吧。”顧安寧陳述性的判斷。
白慧耷拉著腦袋,“嗯。”
“月老去哪了?”顧安寧忽然發問,“為甚麼綁架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