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雲山。
別墅前。
顧安寧提著斬鬼刀走向大黑蛇。
原本與柳十二扭打一團的大黑蛇,隨著斬鬼刀的威壓逼近,漸漸失去掙扎之力,全身難以剋制的戰慄,癱在地上。
柳十二也沒好到哪去。
嗷的一嗓子,腦袋都快支稜不起來了,“妹!收了刀求你了!不然我散形了!妹!!!”
柳十二咕噥,“這刀怎麼比剛剛威壓大這麼多!它吃了甚麼好東西,這個距離我就已經承受不住了。”
顧安寧挑眉,低頭看手裡的刀。
刀鋒帶著逼人的殺氣,在寒寒夜色裡,透著濃濃凌厲。
比剛剛威壓大了嗎?
斬鬼刀入鞘,四下陰冷驟然升溫到如常。
顧安寧:……
是大了!
都能製冷了。
柳十二頓時大緩一口氣,扭頭朝著大黑蛇的腦袋狠狠撞擊一下,它身體纏繞著大黑蛇的身體,把對方壓制到幾乎動彈不得的程度,柳十二豎瞳裹著怒火,張開血盆大口。
“你是哪一支的敗類!出來幹這種陰損的事情來敗壞我柳家名聲!說!”
大黑蛇被柳十二勒的氣都要上不來了。
殘喘著。
一言不發。
隻眼中帶著濃烈的怨毒瞪著顧安寧,活像是想要一口咬死顧安寧。
顧安寧:……
這眼神我可受不了!
我又不是天生給人怨毒的!
一步上前,顧安寧一把抽了斬鬼刀,直接把大黑蛇那帶著怨毒眼神的眼給挖了。
這下好了,眼不見為淨。
大黑蛇嗷的就慘叫,它很想奮起一搏,蛇固有一死,怎麼能死的如此毫無尊嚴!
但顧安寧用的斬鬼刀。
它連慘叫都是顫抖而羸弱的,活像是小奶貓在發嗲!!!
柳十二也沒想到顧安寧忽然拔刀,整個魂魄都狠狠一個激靈。
好在顧安寧挖了眼睛就把刀入鞘,柳十二簡直聲淚俱下,“妹!!!你好歹提前說一句啊!誤傷友軍!我差點被這刀逼得散了修為!你不知道它貼我這麼近的時候我心跳有多快!你聽聽我心慌不慌!”
顧安寧:……
你是瓜爾佳蛇嗎!
斬鬼刀入鞘,大黑蛇的慘叫才真正的淒厲破喉而出,叫的柳十二耳朵發麻,勒著它的身體倏地收緊。
惡狠狠的說:“老實交代,不然一會兒我妹用斬鬼刀把你剁碎了喂殭屍雞吃!”
被斬鬼刀砍過的脖子和挖過的眼睛,傷口邊緣有靈力絲絲縷縷的溢位。
大黑蛇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散,精元不穩。
“我說了,你能不打散我修為嗎?”大黑蛇沒了眼睛,倆血窟窿對著顧安寧問。
柳十二一個白眼翻過去,“你有資格嗎你就談條件,現在問你是給你臉!就算你不說難道我們就查不到了?給你坦白從寬的機會你他媽的就珍惜,別給臉不要臉!”
大黑蛇委屈大哭,“我怎麼就沒有資格談了,我知道馮歷山的秘密!”
顧安寧點頭,“這麼說來,你是馮歷山派來的了。”
大黑蛇昂著巨大的黑乎乎的醜腦袋,“我不會告訴你我是誰派來的,除非你答應和我談條件!你不散我修為,我才會說我是柳雲的大弟子。”
顧安寧:……
柳十二剛要嘲諷大黑蛇腦子真牛逼,聽到最後一句,整個腦袋一愣,錯愕看向大黑蛇,“你是柳雲的大弟子?”
大黑蛇瞪著它的血窟窿,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顧安寧:……
柳十二都顧不上……,瘋狂搖晃大黑蛇的身體,“你怎麼可能是柳雲的弟子!我才是我師父的弟子,你算甚麼東西!”
大黑蛇倆眼都變成血窟窿了,都透出濃濃的震驚,“你也是柳雲的弟子?你是我師弟?”
柳十二豎瞳一顫,驚呆了,“你怎麼知道我也是柳雲的弟子?”
顧安寧:……
你們這腦子,都牛逼!
大黑蛇被顧安寧從龍打回蛇形,外面的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就平息了。
但下過雨的外面透著潮氣。
顧安寧不想在這裡說話,乾脆左右手各提溜一條蛇,先回房間。
嗖~
顧安寧提著他倆從窗戶回屋。
窗戶下。
跟拍小哥捂著胸口,喃喃自語,“我可真是天選之子啊!這種奇觀,唯有我看到了!!!不愧是我!”
直播間還沒被重啟,顧安寧一走,他扛著機器也回別墅。
房間裡。
顧安寧先衝了個熱水澡,然後用符烘乾衣服換了,盤腿兒坐在軟乎乎的床上,“說吧!”
斬鬼刀就在腿邊放著,雖然沒出刀鞘,但這房間小,斬鬼刀透出來的氣息足夠讓大黑蛇和柳十二貼著牆根兒瑟瑟發抖。
柳十二率先開口,“我師父叫柳雲,是我們柳家如今的當家人,它老人家雲遊四海去了,每月十五回家一次,處理族中瑣事。
“我師父有個十分疼愛的大弟子,叫柳七,可惜柳七修煉的時候和一個人類相愛了,它非要和那個人類成婚,按照族歸,人妖殊途,它就被逐出師門了。”
柳十二去看旁邊的大黑蛇。
它沒見過師傅的大弟子,但聽聞,是一條通身雪白的白蛇,化為人形,是極美的。
怎麼可能是這個大黑坨子!
大黑蛇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顧安寧摸摸下巴,聞出了八卦的味道,“你被那個人類拋棄了?”
大黑蛇哇的就哭了,“那個人類就是馮歷山!他根本不是真的愛我!他就是想要煉我!怪我蠢,信了他的鬼話!”
大黑蛇眼睛被顧安寧挖了,倆血窟窿一哭就流血,看起來格外的悽慘 埋汰。
顧安寧偏頭看著大黑坨子,“不對啊,按照這個道理來說,你應該恨的人是馮歷山,幹嘛剛剛用那副眼神看我。”
大黑蛇邊哭邊說:“因為你殺了我師父。”
顧安寧:???
我甚麼玩意兒?
柳十二倏地看向顧安寧,“你殺了我師父?”
跟著,柳十二搖頭,“那不可能!我上個月還看到師傅了!”
大黑蛇哭著吼,“我親眼看到的!就是她!她殺了我師父!我雖然被逐出師門,但我知道,是我咎由自取,我從來沒恨過師父更沒恨過師門。
“當天我是準備救下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