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老頭,又看看顧安寧。
看看顧安寧,又看看那老頭。
徐明微舔了舔嘴唇,又舔了舔嘴唇,終究臉上還是裂開一個震驚,一句“你能看見他?”差點脫口而出!
但凡顧安寧的跟拍小哥目光不那麼堅定,她真就說出來了。
但!
顧安寧的跟拍小哥目光堅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徐明微猛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還在直播。
忍著心頭震驚,從地上爬起來,徐明微朝顧安寧笑:“幸好你們來了,我剛剛不小心在這裡睡著了,做夢鬼壓身。”
螢幕前。
技術小哥大鬆一口氣!
太好了,有救了,是鬼壓身!
彈幕——
【《不小心》】
【你看我們信嗎?】
【你鬼壓身,顧安寧為甚麼對著自己的腳說話?】
【你鬼壓身,你醒來以後為甚麼看看顧安寧的臉又看看顧安寧的腿?看看顧安寧的腿又看看顧安寧的臉?】
【快用符!搞快點!給我看!!!我想看!!!】
【不是,兄弟們,重點是,徐明微是不是也能看見甚麼東西?】
【我太爺爺說,有個老人跪在顧安寧跟前。】
【我草???甚麼老人,展開細說!】
“放屁!”土地公哭的一個鼻涕泡破在臉上,轉頭朝著徐明微怒吼,“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我是神!神!你不挖我去配陰婚,我能掐你嗎!”
怒吼完,土地公轉頭繼續朝顧安寧抹眼淚,“您給我做主啊!嗚嗚嗚!”
徐明微上前兩步,挽了顧安寧的胳膊。
既然顧安寧看得見土地公,那她得私下和顧安寧解釋一下,“前面有山葡萄,我抓了野兔在那邊烤著,我的跟拍小哥幫忙看著火呢,一起去吃點吧。”
土地公跟著嗖的蹦起來,憤憤站在顧安寧另外一邊,挽住顧安寧另外一隻胳膊,擲地有聲,“吃甚麼野兔,我這事兒先處理了,我堂堂一個神仙,被你這麼羞辱,不給一個說法就想走?沒那麼便宜的事!”
徐明微挽著顧安寧,“快走吧,一會兒野兔烤焦了。”
土地公挽著顧安寧,“你要不給我做主,我就掐死她!我要向霸凌說不!!!”
左邊徐明微:烤野兔阿巴,阿巴,阿巴……
右邊土地公:向霸凌說不嗷嗷,嗷嗷,嗷嗷~
旁邊還杵著一個就差把機器懟臉拍的跟拍小哥。
顧安寧:……
左右耳朵快打起來了。
但這事兒,她得管。
所以——
顧安寧左手拽著徐明微,右手拽著土地公,手腕拴著五條魚,嗖的狂奔出去。
【臥槽這個速度!!!】
【顧安寧就像是屁股後面裝了個火箭,媽的,我就眨了個眼的功夫,她躥出三百米以外了?!】
【跑那麼快乾甚麼,有甚麼是我們觀眾不能聽得,前面用符紙我都看了!】
【這速度絕對不是人能跑出來的,這絕對用符了!那位太爺爺,是不是用了?是不是?】
【跟拍小哥,死腿,快跑!】
吭哧吭哧!
吭哧吭哧!
在顧安寧猶如野驢一般衝出去的那一瞬,跟拍小哥使出洪荒之力,咬牙就追。
扛著機器跑的直播間快把觀眾顛簸吐了。
新進來的觀眾不知道怎麼回事,妄圖透過彈幕瞭解一下情況,但看不了一點!太顛簸了!一看就暈!
可直播間人數又高的離譜。
有人火速切出直播間,轉戰熱搜。
果然——
#顧安寧太爺爺老頭#掛在熱一。
瞭解完大概,又火速轉戰直播間。
忍著頭暈噁心狂發彈幕——
【小哥快跑!追上他們!我要看老頭!】
【呼叫太爺爺,老頭跟著一起跑沒?】
林子裡。
顧安寧一邊狂奔甩開跟拍小哥,一邊問,“到底怎麼回事!”
土地公跟著吼,“對啊,到底怎麼回事!你挖我幹甚麼!”
徐明微驚呆了!
她明明跑的感覺旁邊樹都快成虛影兒了!
但竟然大氣都不帶喘的!
甚至……
艹!
她腳都沒動!!!
就幹飛速前移啊。
速度快的臉邊的風呼呼的,徐明微只覺得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加快。
事已至此,她也沒瞞著,“我幫人配陰婚啊,但找不到鬼差給我的婚契上蓋章,不蓋章,這陰婚就不被黃泉承認。
“找不到鬼差,我只能找土地公啊,我只是想讓你幫我蓋個章,讓婚契生效。
“我是讓你幫忙蓋章,不是要讓你去配陰婚。”
土地公氣的破口大罵,“放屁!這地方根本就沒有魂靈,不可能有人在這裡配陰婚的!”
一般配陰婚,都是有指定下葬地點的。
虛雲山無陰魂,無墓葬,無屍骨,是三無地點。
徐明微苦笑解釋,“但我接到的委託,就是幫他們在這裡完成婚契,下葬成婚。”
眼看跑的距離差不多,跟拍小哥一時半會追不上了,顧安寧停止速度。
兩人一土地公,在林子裡停下。
“你有證據嗎?”顧安寧朝徐明微問。
猛地從快速的狀態變成靜止,徐明微甚至恍惚生出一絲暈車的感覺,原地晃了兩下,緩了緩,從兜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顧安寧。
土地公立刻湊上前,讀出紙上的字。
“女方:宋允箏,生於庚申年癸酉月丁巳日辛巳時,卒於辛巳年,壬戌月、丁丑日、丙午時,死因:病逝。
“男方:趙暉,生於庚申年丁酉月庚申日癸未時,卒於不詳,死因不詳。
“兩位亡靈生前未得良緣,今雙方後人願為其皆為冥親,相得以伴。
“合葬地:虛雲山。”
土地公讀完,眼角一抽,“還真是葬在虛雲山啊,但虛雲山沒有陰差,無法下葬,不過,就算是有陰差給你蓋章,你也下葬不了。”
“為甚麼?”顧安寧和徐明微,幾乎異口同聲。
土地公一嗓子——
“嗐!這地界!三無地界!無陰魂,無墓葬,無屍骨!這就是個不通黃泉路的地界,怎麼下葬?”
顧安寧皺眉,“這裡不是有王爺的墓嗎?”
土地公吧唧一下嘴,“您說永安王啊?那不也是個不得往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