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聽她說賭約,想到藥坊美好未來,臉上的笑越發燦爛,看趙玉燕的眼神也灼熱了許多。
“表妹說的是,我記著呢,不急,不急。”
“看甚麼看!她有老子好看?”崔百里按著蘇瑤的頭,強迫她看向自己。
蘇瑤一巴掌呼過去。
“老色痞你輕點,我新做的髮型弄亂了!”
兩人嬉笑著並排走,大片的晨曦灑在身上,趙玉燕看著他們的背影出神。
這哪兒像是當家主母,威武大將軍,就這打打鬧鬧的相處模式,跟她那個時空裡鹹魚一樣的大學生有甚麼區別。
原來古人也會有這麼自然的相處。
“瑤瑤,你※※......真軟。”崔百里的聲音被風吹到趙玉燕耳朵裡。
趙玉燕嘴角抽了抽,簡直不敢相信聽到了啥,她決定收回剛剛的話。
古人也好,今人也罷,崔百里這種厚臉皮獨一份。
蘇瑤到底看上他啥了?娜娜到底看上他啥了!
出了府,蘇瑤跟崔百里分道揚鑣。
崔百里去辦山寨的事,蘇瑤直奔縣主府。
縣主看到她心情大悅,當即下帖子,請清弦過來彈曲助興,又讓府內的廚子備了一桌好酒菜。
聽著小曲飲酒暢聊,愜意的不得了。
蘇瑤也不是空著手來的,她鋪子裡時興的料子首飾水粉帶了一堆,又哄得縣主芳心大悅,提供足了情緒價值。
感情鋪墊到位了,事兒就順理成章了。
“你要我引薦五皇子妃給你?”縣主問。
蘇瑤點頭。
“那是我表妹,我與她倒也算熟,過幾天她小兒子抓周,她家封地挨著咱們路也不算遠,我帶你過去,只是......你家將軍不是跟三皇子走得近嗎,突然結交五皇子,三皇子會不會不滿?”
“他滿不滿的關我屁事,他都能給我夫君塞小妾,我多認識幾個貴人怎麼了。”蘇瑤故意把政治事件說成拈酸吃醋。
縣主露出個瞭然的神色,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琴聲戛然而止,蘇瑤和縣主朝著清弦看過去,清弦忙起身道歉。
“擾了縣主和崔夫人的雅興,我這就換弦。”
“算了,今日就到這吧,你下去領賞吧。”縣主見琴絃斷了,時間也差不多,就打發了清弦。
蘇瑤看了眼清弦手被斷絃劃出的血痕,再看看縣主無動於衷的臉,若有所思。
離開縣主府,蘇瑤接上放學的小滿,領著孩子巡鋪子。
她名下產業太多,轉一圈下來,天也擦黑了。
最後一站是當鋪,蘇瑤領著孩子出來,掀開簾子就見崔百里坐在裡面,他一來車廂空間都逼仄了。
“你怎麼來了?”蘇瑤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他了呢。
“完事了。”崔百里滿不在乎,過去放把火的事兒,不到一個時辰就整利索了,如果不是路上耽擱了,他早回來了。
小滿看看爹,又看看剩下的位置,只夠坐一個人啊。
小肥崽很自覺地等著,想等蘇瑤坐下後賴娘懷裡。
結果就見著熊爹一把將娘抱起,坐在他腿上,然後大手朝他一指。
“你下去。”
“......???”
“那麼肥,走回去就當鍛鍊了。”說罷還朝蘇瑤呲牙笑,“看我,多心疼孩子。”
為了兒子的體重,也是操碎了心,今日又是父愛滿滿的一天呢。
蘇瑤忍著擰他耳朵的衝動,招手示意小滿過來坐下,父子二人相看兩討厭。
“爹一來都坐不下了,堂堂威武將軍有馬不騎,跟婦孺搶座位。”
“一個人胖的佔兩個座。”崔百里朝著兒子的心口使勁戳一刀。
晚上回去一定少吃,瘦成一條線,氣死熊爹!小滿是這麼想的,只是晚上跟爹孃一起用膳又把誓言拋腦後,一口沒少吃,真香。
趙玉燕聽金枝說蘇瑤“不務正業”了一天,在縣主府混吃蹭喝,去鋪子裡來回轉悠,似乎也沒甚麼奪她管家權的舉動,趙玉燕有些困惑。
看蘇瑤那信誓旦旦的樣子,還以為她有甚麼好辦法呢,看行動,似乎躺平了?
賭約還有兩日,她不能掉以輕心,命人繼續監視著蘇瑤的一舉一動。
這第一日,就這麼過去了。
轉過天,蘇瑤又是睡到日曬三竿,扶著腰起來,日常淬穿越女。
整的那些衣服,害人不淺啊。
有心想踢老色痞兩腳,崔百里自知要捱揍,趕在蘇瑤起床前就跑路了,只留了紙條說出去會友。
蘇瑤一琢磨,她這被掏空的身子不能浪費了,剛好檢驗下新招的藥師們水平如何,索性讓人都來府裡給她診脈。
蘇瑤的鋪子在當地頗有威望,給的薪酬比旁家都高,訊息放出去就有好幾個報名。
只是一連試了幾個,蘇瑤都不滿意。
她讓雪芽放出訊息說自己是想求子,這幾個藥師給的房子都是求子的,一個個振振有詞,見蘇瑤神色萎靡,就說她是生產虧空太大,沒有一個看出她是折騰的太狠了。
趙玉燕過來時,蘇瑤正打發走最後一個郎中,趙玉燕見她陰著個臉,噗嗤一笑。
“中醫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你還真當回事啊?”
“好郎中也是有的,聽表妹的意思,你見過更好的郎中?”
“那——倒沒有。”趙玉燕嚥下吐槽,後世好中醫鳳毛麟角,網上甚至把“你相信中醫嗎”作為檢測受教育程度的標準了。
“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法子,要說能解決一切問題,似乎也不是的,御醫醫術高超,可是皇家高壽的也不多。”蘇瑤浪費了一天沒找到合適的藥師,心裡本就鬱悶,見趙玉燕提起這個話茬,順勢聊了下去。
“咦?你就這麼痛快承認了?”趙玉燕有點不適應,蘇瑤竟然沒跟她抬槓。
“承認事實不丟人,我也盼著未來有天能有更好的郎中更好的手段,讓大家活的更長一點,可路不是一下子走完的,也得一步一步往下走。”
蘇瑤有些羨慕趙玉燕,看來趙玉燕所在的時空不僅有更好的茶葉製造工藝,醫術上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趙玉燕驚詫的看著蘇瑤,蘇瑤不跟她針鋒相對時,思想竟如此開明,她心裡莫名地想起一句名言,身處黑暗,相信光明。
蘇瑤站起身,趙玉燕見她要走,忙叫住她。
“這第二日,你就這麼浪費了?”
賭約,只剩一天了,蘇瑤連續摸魚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