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的,肯定是冒充的!姑爺他怎麼會讓別的女人懷孕,如果真有,他上次回來肯定跟你說——”
雪芽戛然而止,突然想到,上次崔百里回來,蘇瑤夫婦鬧得不愉快。
或許姑爺想說,但沒敢說呢?
但轉念一想,雪芽又自信起來了。
“肯定沒有!不是姑爺的!”
“你怎麼知道?”蘇瑤這會心裡也沒底。
藍鶯說,很多人看到了。
如果不是有萬全的把握,想必那女人也不敢明目張膽上門討名分。
且剛那兩女人說的也合乎邏輯,崔百里清醒時,她們無法靠近,他尚能把握住。
可他喝多了,神志不清,說不定真的——
崔百里是個多重欲的人,沒有人比她更知道,她不在的這三年,他若真跟別的女人有了甚麼,她也是能理解的,某種意義上講,他也是受害者。
但情感上卻很不舒服,這種理智和情感出現拉扯時,總是很讓她難受。
比起蘇瑤的糾結,雪芽就痛快許多了。
“九哥不敢騙我!如果姑爺真在外面有孩子了,九哥不可能瞞著不跟我說!小姐,咱退一萬步說,姑爺真有野孩子了,九哥會怎麼提醒我?”
“小九的性子,他會提醒你,如何跟野孩子相處,小九的態度都是根據阿里的態度走的。”蘇瑤瞭解崔九,他雖忠於崔百里,但對雪芽情根深種。
這種影響雪芽的大事件,小九一定會拐彎抹角提醒雪芽。
“九哥沒說,這裡面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內幕,管那女人肚子裡懷的是甚麼,等姑爺回來一問便知!”雪芽嘆氣,“只可惜姑爺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後院平白無故多了兩個礙眼的人,真是晦氣!”
蘇瑤垂眸,雪芽以為她是難過了,放下手中的活計勸蘇瑤。
“小姐,姑爺歸期未定,咱可不能胡思亂想氣壞了自己身子,左右就是兩個女人,你不喜歡,我不讓她們到你眼前煩你就是了,水都涼了,我去給你添點水吧,今天也是小姐的生辰,晚上叫小少爺過來吃麵吧。”
蘇瑤頷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就為了那隻老色痞,她今日特意搬回了聽濤閣,想著跟兒子住一起動靜太大不合適,她甚至還備了水,還撒了乾花。
越想越氣。
外面的野女人都找上門了,她還想著以身飼狼......
虧他昨日說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她還挺高興,等了一天,等來了個大肚子女人。
蘇瑤帶著氣掀簾子,卻見浴桶裡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蘇瑤目瞪口呆。
男人腰以下全在水裡,露出來的上身肌肉結實,零星的傷疤更添魅力,看到蘇瑤進來了嘿嘿一笑,抬手飛吻。
“瑤瑤~”
“水都涼了,你趕緊起來!”
“哪兒涼了,剛剛好,不信你摸摸~”崔百里一邊說一邊拋媚眼,為了證明,掬起一捧水澆在身上。
蘇瑤的視線跟著水珠一路下滑,滑過胸肌腹肌落入桶裡。
咚的一聲,是她不受控制的心跳。
蘇瑤吞了吞口水,旖旎的心思落在那幾處新傷時又化作擔憂。
“怎麼又添了這麼多傷!”最新一處在肩上,再往下一些就是心臟。
蘇瑤幾乎不敢想象他曾經歷過怎樣的風險。
“上戰場哪兒能不受傷,一點也不疼。”崔百里嘿嘿笑,笑得那叫一個盪漾。
“娘子~為夫把自己當做禮物送給你!看哥哥這精壯的身子,這禮物你滿不滿意?”
說罷還拍拍,看看,這身材,還不錯吧!
滿意,自然是滿意的.......如果沒有之前那兩個野女人上門,蘇瑤肯定直接過去走流程了。
但一想到藍鶯肚子裡的孩子,再看眼前這個精壯猛男,蘇瑤就少了幾分世俗的慾望,心裡多了幾股無名火。
“瑤瑤?”崔百里還等著抱媳婦呢,她只沉著臉站在那,陰晴不定的看著他。
“你來多久了?”
“唔,有一會了。”
“都聽到了?”
“聽了一耳朵。”崔百里嘴角泛起一抹壞笑,慵懶地將手搭在浴桶沿上,捻起飄在水上的乾花瓣若有所指。
“這是甚麼花呀,怎麼一股醋味?”
蘇瑤本就壓著火,等著他解釋,結果這傢伙毫無悔過的意思,還暗搓搓的嘲諷她吃醋。
這下火是徹底壓不住了,抄起鞭子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抽。
“哎哎哎,還沒到這個環節呢,夫人就是心再急,也得等為夫沐浴洗乾淨後啊!”崔百里伸手拽著鞭子,捎一用力,蘇瑤就被他拖了過來。
長臂一伸,想要拽她過來親一口,蘇瑤正在氣頭上,哪兒肯讓他得逞,反手按著他的頭往水裡壓。
可憐崔百里,上陣殺敵讓敵軍聞風喪膽,回家被親親孃子按頭扎水裡還不敢反抗。
蘇瑤眼看著水裡咕嘟咕嘟冒了兩個泡泡,心裡那股火才消了一些。
鬆開手,崔百里坐了起來,頭髮一甩,濺了蘇瑤一臉水花。
“瑤瑤消氣了沒?沒消氣再讓你按幾下,為夫也是為了你好,帶著氣行房傷身,快,趕緊出氣,然後辦大事。”
蘇瑤本來都要消氣了,讓他這麼沒臉沒皮的一激,火又上來了。
“辦大事?甚麼大事,給你納妾還是給你的野孩子上族譜?”
“納甚麼妾!你當我崔百里是甚麼不值錢的玩意嗎,老子當年發過的誓,說你一個就一個!雖然瑤瑤身嬌不禁——咕嚕。”
後半句的虎狼之詞又被蘇瑤按水裡去了。
淹死他得了,臭不要臉的!
吃了幾口洗澡水後,崔百里終於不嘴賤了,乖乖地坐在那,規規矩矩地說道:
“我沒碰過她們,孩子也不是我的。”
“藍鶯說,很多人看到了,你那晚喝醉了,她留宿在你帳裡。”
“小姐,水來了。”雪芽領著兩個粗使丫環拎著桶進來。
“擱門口,你們先出去。”蘇瑤取了水過來,正要往桶裡加,崔百里悶悶道。
“瑤瑤都不信我,你寧願信那些來歷不明的野女人挑唆,還加甚麼熱水,讓我泡冷水凍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