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發生的一切,影響不了京城。
作為大明改革的中心,京城以及周邊的地區,都在欣欣向榮的發展。
第二期的報紙,在眾多百姓的期待之下,一開始售賣就被搶購一空。
印刷的上百萬份報紙,根本抵擋不了百姓們的購買熱情。
在京城之中,幾乎每一家都會有一份報紙,哪怕是不識字的人也會收藏起來,當成傳家寶一樣。
第二期報紙的頭版頭條,同樣是相當的勁爆,讓百姓們有條不紊的討論著。
與此同時~
京城外~
通往京城的道路,在眾多工人的忙活之下,已經變成寬闊而又整潔的水泥路,造福於眾多的百姓。
走在水泥路上, 百姓們都在積極熱情的討論著,對朝廷的各項政策,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道路上~
有幾架馬車和十幾人組成的車隊,一臉疑惑的看著腳下的道路,全都處於蒙圈之中。
“不對呀,這不對呀。”
“聽周圍的百姓說,這玩意兒是叫水泥路,上一次咱們奉老爺的安排,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沒有。”
“沒想到皇上和朝廷的動作這麼快,把這水泥路修起來了,之前見都沒有見過,還真是稀罕物。”
“對呀,對呀,走在上面又幹淨又整潔,駕駛著馬車相當的平坦,一點也不顛簸,還挺舒坦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奉命前往金陵城, 遵照老爺的命令為皇上搜羅美人。”
“這一次把柳如是和董小宛帶來, 讓老爺送到皇上的身邊,估計得獲得不少的獎賞吧。 ”
“嘿嘿,這一次是真的立功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成問題。”
車隊周邊護送的人員,有說有笑的交流著,模樣相當的期待和興奮,根本就停不下來。
他們這些人就是田弘遇,派到金陵城蒐羅美人的,只不過一個個都沒有想到,田弘遇早已經被殺頭,沒辦法對這些人賞賜了。
一無所知的他們,還在暢想著回到京城之中,怎麼在田弘遇面前領賞。
就在這些人說話之間,在馬車上的柳如是和董小宛,臉色被嚇得相當的蒼白,害怕的抱在了一起。
“ 柳姐姐,馬上就要進入京城,我們即將進入魔窟,這下子可怎麼辦。”董小婉害怕的落淚。
今年才剛滿18歲的她,在金陵城待的好好的,直接被搶到了京城來,還會被送到皇宮之中。
對於這樣的命運,她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吃不好、睡不好, 臉色也都憔悴了不少。
看著董小婉害怕、驚恐的模樣,緊緊抱著對方的柳如是,儘管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但這種時候也只能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小宛,我們肯定沒事的。”
“這些人都是田弘遇安排的,聽他們的交談,是為了把我們送入皇宮,討得皇上的歡心。”
“不管再怎麼說,待在皇上的身邊,總比被田弘遇禍害的好。”
田弘遇就是一個下流坯子,平日裡最為好色,禍害了眾多的良家婦女。
哪怕是在金陵城,柳如是和董小婉也早有耳聞。
所以在她們看來,入宮比待在田弘遇身邊好,倒也沒有聽說,皇上有甚麼折磨人的癖好。
相比之下,兩人都更樂意伺候朱由檢。
“柳姐姐,你說的對。”
“入宮確實要好上一些。”
“不過你跟錢大人,還有我跟冒公子,恐怕是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董小宛忍不住的悲傷,她的心裡面一直愛慕著冒闢疆,跟對方的交情也不錯。
按理來說,冒闢疆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把她娶進家門,到時候也會順其自然的把身子交出去。
可沒有想到,居然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擼到京城來,這一切可都完了。
柳如是:“……”
聽著董小宛傷心的話,柳如是也想到了心儀的錢謙益,對方是江南地區聞名的大才子,而且還在金陵城做官。
可就算是這樣,面對田弘遇也沒辦法反駁,誰讓對方是皇親國戚,錢謙益根本就得罪不了。
不過柳如是還帶著希望,畢竟當初在金陵城被擄走的時候,錢謙益答應過要找關係, 把她和董小婉救出去。
但眼瞅著就要到京城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實現,一想到這些柳如是,都帶著忐忑和擔憂。
她們兩人都是清白之身,還沒有把自己交出去,一直崇尚文人雅士和才子,怎麼也沒想過自己會入宮伺候皇上。
“唉~這一切都是天意。”
“有緣無分了~”
柳如是深深的嘆息一番,聽著周圍的人談論水泥路的事情,為了避免董小宛過度悲傷,她也好奇的轉移了話題。
“小宛,不說其他的了。”
“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們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一切就聽天由命吧。”
“不過他們討論的水泥路,確實是相當的新奇,只有靠近京城才有這樣的道路,還有不少人源源不斷的修建。”
“聽說這是皇上下達的命令,馬車行駛在上面,確實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實在是神奇。”
柳如是岔開話題,望著平坦整潔的地面,以及忙活的工人,她的內心之中帶著一絲好奇。
董小宛被分散了注意力 ,悲傷減輕了幾分,也在打量的水泥路。
一行人就這樣,來到了京城的城門口。
“站住,幹甚麼的?”
剛到城門口,望著陌生車隊的戰士,直截了當的攔下。
眼瞅著眼前的戰士, 田弘遇手底下的人熟能生巧,早就知道該怎麼打交道了。
領頭的人掏出了幾兩碎銀子,塞到了戰士的手中 ,一臉笑容的討好:“軍爺,行個方便。”
“我們是田國丈府裡的人,前些日子前往金陵城辦事,現在事情辦好了, 這才帶著人返回京城!”
一聽到這話,戰士推開了說話人員的手,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渾身上下也帶著殺氣。
“哦~有意思!”
“你們說自己,是田弘遇府裡的人?”
“是的~軍爺,這兒還有令牌呢。”
“如假包換!”
不知情的人拿出了令牌,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小小的驕傲。
戰士笑了,周圍的人也笑了。
“?” 一群人有些不明所以。
還不等他們弄清楚情況,戰士手中的刀就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
“軍爺~你們這是幹啥!”
“我們真是田國丈府裡的人,田國丈那可是皇親國戚啊!”
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剛剛還帶著笑容的人員,立刻變得慌張起來,還企圖搬出田弘遇的名頭。
一群戰士笑的更加的大聲:“哈哈哈~”
“你們這些傻缺,蠢貨!”
“ 田弘遇以及田家的人,早就因為貪汙腐敗、欺壓百姓,被皇上下旨剝奪了所有榮耀,直接抄家滅族了!”
“但凡跟田家有關係的人,通通都沒有好下場,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正在大力追捕,結果你們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是來給我們送功勞!”
“啊?”
“!!!”
聽到田弘遇已經被抄家滅族,奉命令辦事的人,全都已經傻眼了!
這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啥都沒了!
這一下子別說賞賜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成問題!
壞了~真自投羅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