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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購買物資

2025-11-20 作者:不大滿意

食物和水:生存之本

他們避開人流密集、價格虛高的大型商超,專挑倉儲批發市場和城市邊緣的大型農貿集散地。

“米還是面?”

林澈站在堆積如山的糧食區,指著真空包裝的大米和麵粉。

“米。”林莫言簡意賅。他記得林澈更習慣吃米飯。

“多拿點。”

林澈果斷地將幾大袋真空米拖到平板車上。林莫立刻上前,輕鬆地將沉重的米袋碼放整齊。

“罐頭,午餐肉和豆豉鯪魚,各20箱。”林澈點著。

林莫動作麻利地將箱子搬上車。

“水,越多越好。”林澈看著堆滿角落的5L桶裝水。

林莫默默點頭,一趟趟地搬運,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保暖與衣物:對抗嚴寒的鎧甲。

高原的冬天殘酷無比。勞保用品批發市場裡。

“這個,”

林澈拿起一件加厚的軍用棉大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又遞給林莫

“你試試。”

林莫接過來,套在身上。

原本寬大的大衣在他如今挺拔的身形上,竟顯得剛剛好,只袖子略短一點點。

“合身。”

林澈滿意地點頭

“再拿兩件換洗。還有這個,”

他又拿起一套防風防水的衝鋒衣褲

“這個也拿大號的。”

林莫看著林澈遞過來的嶄新衣物,眼神裡掠過一絲極淡的亮光。他默默地接過,仔細地疊好放進購物車。

“鞋子,登山靴,高幫保暖的,43碼。”林澈憑著印象報出林莫現在的鞋碼。

林莫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已經嚴重頂腳的舊運動鞋,又看了看林澈手中厚實的新靴子,輕輕“嗯”了一聲。

藥品:對抗傷病的防線

舊城區昏暗隱蔽的“老藥鋪”。

“阿莫西林,頭孢,有多少要多少。”林澈壓低聲音對櫃檯後眼神警惕的老頭說。

老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林澈,又看了看他身後如同門神般、氣息沉凝的林莫,沒說話,默默從櫃檯下拿出幾個藥瓶。

“還有止痛的,布洛芬。治拉肚子的,蒙脫石散,諾氟沙星…”林澈快速報著清單,同時將一沓現金推了過去。

老頭點了點錢,又拿出一些藥品。

“紅景天,有嗎?”林澈問。他知道高原反應有時比外傷更致命。

老頭猶豫了一下,又從裡間拿出兩盒。

“謝了。”林澈將藥品小心地收進揹包。林莫則一直警惕地注意著店外狹窄巷子的動靜。

舊貨市場深處的五金雜貨店,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林澈將清單和鈔票壓在油膩的櫃檯上。乾瘦的老店主像鷹一樣的眼睛掃過清單:

高強度複合弓兩套,配碳纖維箭桿、三稜獵箭頭。

精鋼撬棍(加長加厚)兩根。

大號消防斧(全鋼一體鍛造)一把。

……

老頭的目光在清單上停留了幾秒,又抬眼看了看林澈,最後落在了林澈身後如同門神般沉默佇立的林莫身上。

林莫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雙手插在嶄新的外套口袋裡,微微低著頭,額髮遮住眼睛。

但當老頭的視線掃過他時,他似有所感,緩緩抬起了頭。

沒有任何威脅的動作,沒有兇狠的眼神。

只是那雙墨黑的瞳孔,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地回望著店主。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充斥了狹小的店鋪。

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老頭握著銼刀的手指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

他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一言不發地收起櫃檯上的鈔票,轉身佝僂著背,走進了店鋪後面堆滿雜物的黑暗裡。

片刻後,他拖著一個沉重的大號帆布袋走了出來,砰地一聲扔在櫃檯上。

袋子口沒繫緊,露出裡面閃著冷硬金屬光澤的複合弓握把和沉重鋒利的斧刃。

林澈檢查了一下,東西都對,質量遠超他的預期。

他朝老頭點了點頭,示意林莫提起袋子。帆布袋在林莫手中輕若無物。

兩人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老頭沙啞低沉、彷彿金屬摩擦的聲音:

“年輕人…世道要亂了。東西,用在該用的地方。”

林澈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開了吱呀作響的店門。

外面高原的陽光刺眼而冰冷。

“弓,好。”林莫提著袋子,走出幾步後,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手指隔著帆布袋,似乎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屬和緊繃的弓弦傳遞出的力量感。

林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以後教你用。”

物資的瘋狂囤積接近尾聲。

小小的公寓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無處下腳,卻給林澈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每一箱壓縮餅乾,每一桶水,每一盒藥,每一件武器,都是在這搖搖欲墜的末世中,一點一點夯實的生存基石。

這天下午,林澈和林莫推著最後一批採購的物資——幾大桶高純度酒精和幾箱固態燃料塊,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通往他們小區的內街往回走。

平板車上堆得高高的,用油布蓋著。林澈在前面拉,林莫在車後沉默地推。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緊閉,行人稀少。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連續的高強度搬運和神經緊繃,讓林澈感到一陣疲憊。他抹了把額頭的薄汗,正想回頭跟林莫說歇口氣。

突然!

兩條人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一條堆滿廢棄建材的小巷裡猛地竄了出來!

一前一後,堵住了平板車的去路!

是兩個年輕男人,穿著髒兮兮的夾克,頭髮油膩,眼神裡閃爍著餓狼般貪婪而兇狠的光。

其中一個手裡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刀刃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目的紅光。

另一個雖然赤手空拳,但身材壯實,一臉橫肉,捏著拳頭,指節咔吧作響。

“兄弟,推這麼多好東西,累不累啊?” 持刀的黃毛咧著嘴,露出焦黃的牙齒,笑容猙獰

“哥幾個幫你分擔分擔?”

林澈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平板車的把手,身體繃緊。他沒想到,在G市相對穩定的區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真的有人敢當街搶劫!

而且目標如此明確!顯然是盯上他們這車“貨”很久了!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

空無一人,連只野貓都沒有。

最近的巷口距離這裡也有幾十米遠。呼救?來不及。硬拼?對方有刀,而且是兩個明顯慣於街頭鬥毆的混混!

就在林澈腦中電光火石般權衡利弊,甚至準備破財消災、捨棄這車物資保命時——

一直沉默地跟在車後的林莫

沒有像以往遭遇危險時那樣,瞬間爆發出雷霆萬鈞的攻勢。他只是鬆開了推著平板車的手,極其自然地向前踏了一步,站到了林澈的身側。

這一步,看似隨意,卻瞬間改變了場中的態勢。

他挺拔的身軀如同山嶽般擋在了林澈和那兩個混混之間,將林澈完全護在了身後。

林莫微微抬起頭,額前的黑髮被風吹開,露出了那雙墨黑的、如同深淵寒潭般的眼睛。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精緻卻毫無表情的臉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持刀的黃毛,又落在那個壯實的混混身上。

沒有殺氣。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如同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然而,就是這種極致的漠然,卻比任何兇狠的咆哮都更具壓迫感!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俊美的少年,而是一臺毫無感情、只為殺戮而生的精密機器!

混混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握著彈簧刀的手,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林莫的目光落在他刀上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盯住,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吼道:“看…看甚麼看!小子,滾開!不然老子……”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林莫的目光移開了。

彷彿那把刀和持刀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他的視線轉向了那個壯實的混混。

那混混被林莫這毫無波瀾的目光一掃,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

他感覺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壓力憑空出現,死死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眼神裡沒有任何挑釁,卻讓他心臟狂跳,彷彿自己所有的兇狠和力量,在對方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他想捏緊拳頭,卻發現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他想開口叫罵,喉嚨卻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時間彷彿凝固了。夕陽下,街道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廢棄建材發出的嗚嗚聲。

兩個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混混,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握著武器或捏緊的拳頭,都微微顫抖著。在林莫那無聲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就像狂風巨浪中的兩片枯葉,隨時會被徹底碾碎!

林澈看著林莫挺拔而沉默的背影,心中震動。林莫在控制!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出手廢掉對方,他在用另一種方式,一種更符合當下“秩序”的方式,來化解危機!

幾秒鐘的僵持,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那個壯實的混混率先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壓力,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嗚咽,猛地轉身,連滾爬爬地衝進了來時的小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毛見狀,最後一絲勇氣也徹底崩潰!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依舊面無表情的林莫,又看了看林澈,怪叫一聲,手裡的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也連滾爬爬地追著同伴,狼狽不堪地逃進了小巷深處。

街道上,只剩下林澈、林莫,和那輛堆滿物資的平板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林莫緩緩收回目光,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把還閃著寒光的彈簧刀,手指隨意一捏。

“咔嚓!”

精鋼打造的刀身,如同脆弱的餅乾,瞬間在他指間斷成兩截!

他將斷刀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彷彿只是丟掉一件無用的垃圾。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林澈,墨黑的瞳孔裡,那層冰封般的漠然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順的詢問,彷彿在問:可以走了嗎?

林澈看著地上斷裂的彈簧刀,又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強大、卻又對自己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溫順和依賴的少年,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巨大的安全感,瞬間湧遍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點了點頭

“走,回家。”

夕陽下,兩人再次推動沉重的平板車,朝著他們那塞滿了生存物資、位於六樓的小小堡壘走去。

林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林澈,像一道沉默而堅實的屏障。

“剛才…謝了。”

林澈的聲音在晚風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儘量別弄出太大動靜。現在,秩序還在。”

林莫推車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側過頭,看了林澈一眼,墨黑的瞳孔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嗯。我會保護哥哥”

小小的公寓,門窗緊閉,厚重的遮光簾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客廳中央點著一盞節能露營燈,散發著穩定而微弱的光芒。空氣裡瀰漫著壓縮餅乾、消毒水和嶄新金屬工具混合的獨特氣息。

物資被分門別類,塞滿了每一個可以利用的角落。

壓縮餅乾和罐頭整齊地碼放在客廳靠牆的架子上,如同一道堅實的壁壘。

桶裝水佔據了陽臺的半壁江山。藥品被小心地收納在臥室的防潮箱裡。

武器則分開隱藏:複合弓和箭袋掛在臥室門後厚重的掛衣板後面,撬棍和消防斧藏在床底特製的暗格裡,工兵鏟則放在觸手可及的玄關鞋櫃深處。

林澈坐在唯一一張摺疊露營椅上,就著燈光,在筆記本上做著最後的清點和規劃。

他的字跡有些潦草,記錄著每一種物資的數量和預計消耗時間,以及下一步需要補充的細節。

林莫則安靜地坐在靠陽臺門邊的地板上,背靠著塞滿保暖衣物的儲物箱。

他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軟布,正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那把沉重、冰冷、刃口閃著寒光的消防斧。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眼神專注,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

跳躍的燈光落在他低垂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濃密的陰影,柔和了那份過於冷硬的線條,顯出一種近乎虔誠的靜謐。

斧刃在他細緻的擦拭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林澈停下筆,抬起頭,目光落在林莫身上。看著這個一個月前還像個易碎瓷娃娃、如今卻已能徒手捏斷鋼刀、僅憑氣勢就能嚇退劫匪的少年,看著他此刻安靜擦拭武器的模樣,林澈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怪物嗎?毫無疑問。

是麻煩嗎?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但…更是他在這崩壞世界裡,唯一的、無可替代的守護者。

林澈的目光掃過這間被生存物資填滿、如同堡壘般的小小公寓。

窗外,高原的夜風呼嘯著掠過,帶來遠方隱約的、不知是警笛還是別的甚麼聲響。G市的燈火在黑暗中倔強地亮著,像風暴中最後的孤島。

他合上筆記本,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小莫。”他輕聲喚道。

林莫擦拭的動作頓住,立刻抬起頭,墨黑的瞳孔看向林澈,帶著無聲的詢問。

林澈走到他身邊,也靠著儲物箱坐下,肩並肩。他沒有看林莫,目光投向厚重的窗簾,彷彿能穿透布料,看到外面那個正在加速滑向深淵的世界。

“這裡,”林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就是我們的家了”

林莫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將擦拭乾淨的消防斧小心地橫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澈的側臉,墨黑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

“家。和哥哥的家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確定感。

林澈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陣暖意。他沒想到林莫會回應這個詞。

“對,我們的家 ”

林澈肯定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雖然小,雖然擠,雖然外面越來越亂…但這裡,是我們的地方。”

他拍了拍身邊碼放整齊的物資箱

“有吃的,有喝的,有藥,還有傢伙什。”他又指了指林莫膝蓋上的消防斧,和他身後門板暗影裡的複合弓輪廓,“能守得住。”

林莫的目光隨著林澈的手勢移動,掃過那些物資,掃過隱藏的武器,最後落回林澈臉上。

他極其自然地將頭輕輕靠在了林澈的肩膀上。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如同倦鳥歸巢。

林澈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他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最終輕輕落在了林莫柔軟的黑髮上,像安撫一隻收起利爪的猛獸。

“錢…花光了。”林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更多的卻是釋然

“但花得值。再過些日子,那些紙片子,怕是真的要變成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了。”

林莫靠在他肩膀上,安靜地聽著。過了一會兒,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和哥哥在一起”

節能燈的光芒穩定地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依偎的身影投在身後堆滿物資的牆壁上。

窗外,風聲嗚咽,夜色如墨。高原的寒冷,無聲地滲透進來。但在這塞滿了物資、被武器守護著的狹小空間裡,卻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暖意。

風暴,終將席捲一切。

但至少此刻,他們還有一處可以喘息、可以磨礪爪牙、可以相依取暖的方寸之地。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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