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下的一個村莊內。
村長張泉看著此時正坐在院子裡抽著旱菸。
一道又一道的濃煙拂過臉頰,讓他的眼睛都有些發紅。
但儘管如此,他依舊在沉思著,似乎在做甚麼決定一般。
直到一人來到院外喊道:“村長,大學生來了!”
聽到這裡,張泉這才從思考中清醒過來,他回過神來迅速的站起了身子。
“來了!”
“他們在哪?”
說著,五十來歲的身子沒有一點耽擱的往外跑去。
當來到村口後,便看到了幾名坐在腳踏車等待的大學生。
“王許茂,你為甚麼帶那麼多的包子?重死我了!”
坐在後座上的王許茂咬了口包子後說道:“那還不是怕餓著了,你看一路上我不給你吃了好幾個嗎?”
“嗝~”
“你還是別說包子了,現在打的嗝全是豬肉大蔥味。”
牛大力說著不由再次打了一個嗝。
要不是路上沒甚麼吃的,他才不吃這包子呢,尤其是這還是王許茂在他們宿舍蒸出來的,早晨便吃了四個,中午又吃了四個怎麼吃也遭不住啊。
王許茂嘿嘿笑了笑,然後一下子從後車座跳了下來。
掂了掂背後的大包,他看到了遠處村口往這邊走來的人。
張泉快步走來,在到幾人跟前時趕忙詢問道:“是上面派來的大學生嗎?”
一旁,縣一陪同員趕忙說道:“是的是的,這是市裡調來的幾名復旦的大學生,來幫你們看看情況的。”
他是縣裡派來跟著的,怕大學生們出甚麼意外。
聽後張泉趕忙說道:“謝謝你們能來我們村子。”
說著,張泉就準備鞠躬來著,但被王許茂扶了起來。
“老大爺,我們是老師讓來幫忙的,沒事的。”
身邊的宋佳欣也下了車說道:“是的村長,我們只是下來幫你們看看地裡情況的,不麻煩的。”
幾人說著,已經下了推著車跟著村長往村裡走去。
路上,王許茂看著這村子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主要是周圍的作物比較少。
一般在南方這種地方,不會這麼少作物來著。
直到幾人來到村裡將車停好,張泉這才說道:“我們村有些地啊,這些年種植產出的糧食越發的沒甚麼收成了。”
“這些年一直在施肥,但根本沒甚麼作用。”
“這次想讓各位幫忙看看,我們村地怎麼樣,想種一些能換錢比較多的作物行不行。”
“... ...”
聽著村長的話,幾人已經跟著來到了地裡。
看著黝黑黝黑的地,一時間王許茂幾人有些愣住了。
這地...顏色怎麼這麼深???
說真的,他們還沒看到過顏色這麼深的地,怕不是地出甚麼毛病了吧。
幾人對視一眼後,王許茂將身後的大包放在了地上,從中拿出了檢測紙、滴管、顯微鏡等東西。
“村長,能不能麻煩弄一張桌子來?”
宋佳欣說著,也在幫王許茂拿出包裡的東西。
村長聽後連忙說道:“好好好!我現在就讓人給你們拿。”
他看到這些大學生從包裡拿出的東西后是一點都不懂,但能看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說罷,他便趕忙讓身邊的人去抬桌子去。
“小虎,快去你家抬個桌子出來。”
“誒!”
等到東西都放在桌子上後,宋佳欣看了一眼這片地後說道:“王許茂、牛大力,你倆去地裡各位置弄些標本回來,我調整一下裝置。”
王許茂和牛大力聽後也是立馬拿上小桶走進了地裡。
不過多久,三人便圍在了桌前開始輪流進行檢視檢查和討論。
“這資料真的假的!?怎麼超標了這麼多!”
“真的啊,咱們都測過三次了,這地的數值怎麼都快趕上咱們今年在實驗大棚裡面種的鹽鹼作物的資料了。”
“我靠,這得用了多少肥啊,不怕把作物燒死嗎?”
“還真的,估摸施肥太猛了不知道不能這麼施肥吧。”
“怎麼說?要中和一下還是跟老師要點實驗種子種下去?”
“... ...”
幾人討論著,旁邊的張泉聽著幾人的話那是有點懵的,甚麼資料,甚麼鹽鹼,一堆詞他都沒有聽過。
但有一點他聽明白了,好像他們施肥施的太多了,這才導致不能種的。
不會吧,施肥還能讓地種不出來東西?那我之前施肥幹嘛?
那這肥料還有甚麼用?
直到幾分鐘後,三人這才談論出一個解決方案,那就是中和田地。
沒錯,因為實驗大棚裡面的種子他們還屬於保密的狀態,儘管他們沒有籤甚麼協議,但他們身為李興安的學生卻知道要保密。
所以種那些作物看來是行不通的,只能選擇來中和田地了。
討論過後,宋佳欣便看向了張泉村長說道:“村長,你們村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
“你們平時是不是經常施肥?”
“是啊是啊,施肥不是長的更好嗎?”張泉有些激動的說著,因為第一次施肥後他們地裡的長勢確實很好比上一年多收了不少呢。
而聽到這話的宋佳欣則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就是因為施肥,咱們的地它是有承受能力的。”
“你們施肥太多已經超過地的承受能力了,所以它已經肥力過剩不適合種地了。”
它說著,看向這片地真不知道這村子哪來的這麼多肥去施的。
“啊!?”
“還能這樣?難道不是施肥越多越好嗎?”
王許茂搖了搖頭道:“村長大爺,您想想,人吃一頓飯是不錯,但你總不能每隔一小時吃一頓飯吧。”
“這就跟我吃包子一樣,每個小時吃幾個包子,遲早吃吐的。”
說著,他便很是認真的又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
“村長,您吃嗎,我自己包的包子味道還不錯。”
張泉聞言搖頭嘆息道:“原來是這樣。”
“哎,我說呢,怎麼一年收成不如一年,我還以為...”
說著,他的頭便不斷的搖了起來,十分的愧疚。
“村長,其實辦法是有的,可能就是有些費勁。”宋佳欣看到村長這個樣子也是趕忙說著。
畢竟也不完全是對方的錯,只能說不懂吧,也是時代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