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屋後,婁曉娥對著許大茂關心的說道:“大茂,你...要不要跟我去香城。”
“我爸說了,這兩天就走。”
聽到這話的許大茂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婁曉娥會說這話。
而且看起來老丈人早就有打算了。
不過去香城的話...他看了看妻兒,在糾結了良久後堅定的說道:“好,咱們一起去。”
至於他的工作指標,賣就賣掉,他並不是一個目光短淺之人。
看到許大茂同意,婁曉娥也是長呼了一口氣。
願意去就好,不然她只能自己帶著孩子走了。
她知道,自己如果繼續呆在這裡,那結果只有一個,也是最讓人不能接受的。
所以,離開是必須的。
... ...
哈市公安局內。
一個屋子裡坐著很多名公安,局長坐在最上面看著下面的眾人,神情嚴肅的說道:“這件事可以說是最近兩年最嚴重的一起鬥毆。”
“我們一定要嚴肅處理。”
這時,一名公安小心的舉起自己的手來。
“說。”
“局長,那個李興安說他是正當防衛,不存在鬥毆。”
聽到手下人說的話,局長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道:“這麼嚴重的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
“正當防衛也好,互相鬥毆也好,這是要經過調查談論才能定義的。”
“好了,所有人都審問完了嗎?”
看到局長詢問,那名公安趕忙說道:“嗯,都詢問完了。”
“這件事...好像是因為長山村村長兒子的原因引起的。”
“村長兒子?他兒子咋了?”
“雙腿傷殘,以後沒有辦法走路。”
“嗯?這跟李興安有甚麼關係?”
“對方懷疑是李興安動的手...”
一番對話和討論之下,局長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最後看向了眾人沉聲道:“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他雖然作為局長,但是發生了這麼惡劣的事件也是需要詢問眾人意見的。
這李興安雖然在他看來確實是正當防衛,但是這件事情的結果太嚴重了。
如果按照正當防衛來算,無罪直接放了,會不會有影響,讓別人該怎麼看?
想到這裡,他就腦袋疼。
“我覺得,應該要定罪,主要是傷殘的人太多了,不定罪都說不過去。”
“是啊,這二十多號人都被打成那樣了,怎麼能不定罪?”
“也不能這樣說吧,是那二十多個人圍堵的人家,說正當防衛很對啊。”
“但也不能拿刀給人胳膊捅殘啊。”
“那李興安身上還被劃了幾刀,這怎麼說。”
“那這不是沒事麼?”
“... ...”
隨著討論,眾人的情緒顯然的都被調動了起來。
確實,在這個法律還沒有那麼完善的社會,有些事情真不好說。
可能就因為一句話,直接給你定了性,也可能直接關在裡面。
他拍了拍桌子,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好了,這件事先按照鬥毆來處理。”
說罷,他也是讓眾人直接散會,而自己則是回到了辦公室。
這個案子讓他真的頭疼,一邊是二十多人傷殘,另一邊則是正當防衛。
他幹了這麼多年的公安了,從沒有見過一個人幹二十多號人的。
這人真特麼的這是個牲口吧,一個知青你跟我說,我能打二十個。
放在以前我要信了就有鬼了,但現在...離譜,這丫的不去當兵可惜了。
嘆了口氣,點上了一根菸在思考。
這個時候,桌上響起了電話的聲音。
他看了眼上面前幾位號碼後,趕忙接通了電話。
“誒領導,您說。”
“是...是是...好的。”
“... ...”
當電話掛掉的時候,他的頭上已經冒起了冷汗。
這可是省公安電話,可是他的頂頭上屬。
而電話裡的內容更是讓他震驚,竟然是為了那個李興安所打來的。
這李興安甚麼來頭,怎麼能讓省廳的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裡來。
想到這裡,他就不由的渾身顫抖了兩下。
趕忙滅掉了手裡還沒抽上幾口的煙,起身就往外走去。
下樓時,叫上了剛才開會的一人道:“去,讓剛才的人回來,繼續開會。”
這件事他可不能隨便處理了,必須要嚴格按照要求處理。
不過這也解決了他最頭疼的問題,李興安的定性。
既然電話都打過來了,他按照電話內容處理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坐在會議室內,他長呼了兩口氣緩解了一下剛才自己震驚的情緒。
等到人都來全之後,他便開口說道:“李興安定性的事情上級已經有了指示,要嚴格按照法律法規來進行。”
“無論其造成的事件嚴重有多大,我們也都應該按照法律來執行。”
“李興安也確實是屬於正當防衛,所以大家都明白了嗎?”
等他的話說完,其他人紛紛對視幾眼。
在短暫的愣神後這才回過神來剛才局長的話。
上級指示?嚴格按照法律法規。
這...這李興安怕是有甚麼大背景吧,這才過了多久就有上級指示。
而且他們可是哈市公安局啊,上級那豈不是...省廳!?
眾人沒有多說甚麼,畢竟嚴格按照法律法規在他們看來也是正確的選擇。
之前的猶豫是因為這件事情造成的後果太過嚴重,二十多人傷的傷,殘的殘,所以他們不好給李興安定性。
但現在,所有事情都有了方向。
不過自己也是,作為公安不按照法律法規那我們公安是做甚麼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不由的自慚苦笑了兩聲。
李興安知道對方想法後其實也不怪對方,畢竟在這個年代偏遠的地方就是如此。
要考慮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法律制度不全面的結果也正是如此。
像他這種一打二十多個,也確實離譜,沒人見過更別說二十多個人都傷殘躺在醫院裡了。
這年月的偏遠地界,要守的‘法’和要顧的‘情’擰在一塊兒,連咱當公安的也是不好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