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李興安路過史力言的那片地,突然感覺地面有些不太對勁。
他停頓了腳步彎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這片地,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
他沒有伸出手去抓這片地的土,而是低頭靠近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捂著自己的鼻子站了起來,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這片地的肥力太多,不,也不能說是肥力,而是糞便太多土地吃不下。
這種情況下就會導致土地出現問題,在種植蔬菜糧食的出現燒根、燒苗等情況。
也就是所謂的土地鹽鹼化。
一旁,史力言看到李興安的樣子不屑的說道:“你還不回去種你的地,怎麼都種完了是吧。”
“在這裡裝甚麼呢,跟自己懂很多一樣。”
李興安沒有理會這個傢伙,而是走到了跟著幫忙幹活的許二鵬身邊。
“大叔,我想問你。”
“那塊地是不是經常施肥或者是堆糞?”
許二鵬聽到聲音後抬起頭,隨著李興安指著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邊後他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塊地之前很不錯的,後來想著多堆堆糞給加加肥。”
“但是沒想到後面的收成不咋樣,真是有些搞不懂。”
李興安聽後也是嘆了口氣道:“這是因為糞水用的太多導致的,我覺得你們可以從山上拉一些土來中和一下。”
許二鵬揉了揉腦袋,看著李興安一時間不知道要說甚麼。
他說時候有些不太相信的,雖然兩人關係還算是不錯,但你直接就跟我說這樣能解決問題,他還真不能去信。
直到李興安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是京大農學院的學生,對於這些東西都清楚。”
“不信你可以去找你們村長詢問一下,他那裡有名單,我估計他也沒看過。”
他說起來沒有一絲的猶豫,畢竟自己的實力擺在這裡,而且這次也是他的一次機會。
如果能在村長那裡站住腳跟,以後想辦甚麼事情也就好辦了。
而這次也是他展現自己能力的時候,就看對方去不去了。
許二鵬聽後還是有些懵,他不知道甚麼京大京小的,只知道好像對方挺厲害的。
看到李興安此時認真的表情,他猶豫了再三還是去找了村長。
一旁的史力言在聽到李興安的話後整個人微微怔住,他有些艱難的開口道:“這...這是糞土?”
李興安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膀道:“嗯哼,怎麼了?”
在聽到對方的回覆後,史力言抬起自己的手聞了聞,一股昨晚熟悉的味道傳出,讓他再次衝進了樹林。
而他的同伴是一個女生,因為沒人了才跟史力言在一起幹活。
也幸虧史力言不想幹翻土,她才會去幹的翻土。
兩人的速度也因此比別的隊伍慢不少,不過現在女生卻是鬆了口氣。
幸虧自己沒有去選擇撒種填坑。
此時的許二鵬已經來到了村長家門口。
他個人對於李興安這個人的印象不錯,如果真的能解決那塊地的問題,那也是個好事。
至於自己跑一趟,那不過就是走兩步的事情,又不麻煩。
敲了敲家門他便走了進去,看到對方正在屋裡寫著東西。
這個年代能當村長的不是德高望重的人就是有點真才實學受到尊敬的,而劉大山正是有點學問的。
所以他也在自己寫最近知青出現的問題,準備做個總結以後好管理這些知青。
注意到許二鵬進來,劉大山問道:“你個臭小子,我讓你去看知青種地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有事快說,麻溜點。”
許二鵬撓了撓頭,有些猶豫的說道:“劉叔,就那個李興安你知道嗎?”
“就昨天跟我練了幾下的那個傢伙,他剛才跟我說咱們村的那片怪地他有辦法解決。”
聽到解決怪地的問題,劉大山皺了皺眉。
“嗯?”
“你小子放屁呢吧,他能解決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不是,他說他是啥京啥的農學生啥玩意的,說甚麼你這裡有名單可以看到。”
聽到這話,劉大山在想了一下才清楚對方說的是甚麼東西,那是知青的資訊名單,他這裡確實有一份。
至於農學生,那不是大學才有的東西嗎?
他對著許二鵬說道:“你等等。”
說完,他便找了到了一張紙,上面正是登記著所有知青的資訊。
在上面掃了一遍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人名上。
李興安!
這小子竟然是京大的學生,而且還真是學習的農學,這...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大學知青在他們這裡。
高中還是比較常見的,雖然高中生不多,但都被送往鄉下來了。
但是大學生可不一樣啊,一般來說並沒有多少大學生會選擇下鄉的。
而現在,眼前這個紙上就寫著李興安是京大農學院的學生,實在是讓他震驚到了。
“嘶~”
他倒吸一口氣後看向了許二鵬道:“你剛才說他有解決辦法?”
“嗯...他是這麼說的。”
“二百五。”
“可不能這麼罵人村長,畢竟人家也是為了咱們村子好。”
“我說的你,人家是大學生,你這個山炮。”
“... ...”
說完,劉大山便親自來到了地裡,看到了裡面還在種地的李興安。
這孩子看起來還很稚嫩,真的從外觀上看不出大學生的樣子。
他走了下去,來到了李興安的跟前。
“李興安,你竟然是個大學生!?”
他來到了李興安的跟前,不怪他有些激動,因為這時候大學生那可是稀缺物件,他們村子一個大學生也沒有,最多也就一兩個高中生。
也不要說他們村了,可以說周邊幾個村子也沒有一個,他只是聽說過大學生但卻沒見過一個。
如今面前正是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是有名的京大的學生。
只要上過初高中的都知道,京大就是全國最好的大學了。
若不是自己那裡的人單資訊表上寫著李興安的情況,他是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