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興安思考的時候,楊廠長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的糖。
“來,吃點糖。”
“剛買的, 奶糖,我家孩子可喜歡吃了。”
李興安接過一顆塞進嘴裡,還別說奶味十足。
他吃著,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幾張疊起來的紙,看厚度裡面的內容很多。
“對了楊爺爺,這是我爸走之前畫的一些東西,您看看有用嘛。”
說著,將一沓紙放在了桌上。
楊永安拿起,還以為是甚麼構圖草稿一類的。
只是在開啟後看到上面的內容後,他的眼神逐漸的凝重,直到將一整張紙上內容看完。
他緊接著又看開第二張,第三張...最後一張。
一旁,李興安吃著烤山藥和奶糖,最後長長的打了個飽嗝。
“嗝~”
有點撐啊。
中午吃的不少,這又吃了一個烤山藥和不少奶糖花生,給他有點撐到了。
就在這時,楊永安一把抓過了李興安的胳膊,語氣認真的說道:“興安,這東西你還給別人看過嗎?”
不是他太小心,而是因為這東西的價值巨大,如果真的能夠在不新增昂貴合金的情況下,提升鋼材的韌性和強度。
那麼這項技術真的能讓國內的鋼材製作得到很大的提升。
尤其是此時國內的鋼材需求巨大,提升韌性和強度能夠讓不同行業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李興安看著楊廠長這認真的樣子,他擺了擺手道:“沒有,我只是看到了給你拿過來了。”
“好好好!”
“你放心孩子,你媽媽的事情我會有安排。”
“爺爺就先不留你了,現在我去驗證一下這個東西。”
“等到時候再給你獎勵。”
楊永安說著,激動的手都在顫抖著。
不是他不想在孩子面前保持風度,而是這件事不容他保持鎮定和浪費時間。
他要在第一時間去驗證上面的內容是否成功,雖然是理論和思路,但如果真的能夠提升鋼材的韌性和強度。
那結果肯定不言而喻的,是十分重大的進步。
李興安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道:“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楊爺爺。”
送著李興安出門,他跟妻子說明了一下情況後也是急忙忙的出門而去。
首先他要去的地方就是冶金部,要找呂部長詢問技術人員或者教授。
因為這東西他只能看個大概,在他看來理論是能講通的,但為了保險還是要找相關人員去進行細緻的瞭解。
只要透過了可行性,他將第一時間為之展開嘗試性的使用。
就算是在過年期間,那也要找人開始進行嘗試。
時間不等人,技術更不等人。
早一天將這張紙上的技術真正的使用出來,那產生的效益就會更強幾分。
不過多久,楊廠長已經透過電話聯絡到了一名在四九城的教授。
他急忙忙的騎著腳踏車來到了對方的家裡,將自己拿到的那幾張紙遞給對方。
孫教授接過檔案紙,便準備好好的看一看這是甚麼東西。
都過年了竟然還聯絡他來幫忙看一下,他還是很好奇的。
當他戴上眼鏡,對著手裡紙上的內容開始觀看之後,眉頭逐漸變的開始緊皺起來。
站在一旁的楊永安此時緊張的不敢說話,生怕說的話打擾到了教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個鐘頭過去,孫教授才堪堪將紙收起。
不是他理論不夠,而是因為越看他越能發現其中理論的依據有多適配,能感受到這項技術的重要性。
熟知此技術重要性的他,在看完一遍後又重複的看了幾遍才將其合上。
端起已經變涼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後長呼一口氣。
“呼~”
“你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他第一句並不是說這項技術是否合理,而是詢問這項技術的由來。
因為透過現象看本質,他能清楚的透過這項技術看到背後那人對於鋼材理解有多強。
並不是說知識比他淵博,而是說對其的理解和運用。
就宛如古有火藥,但一開始並不懂得如何去利用它。
楊永安聽到孫教授的話後趕忙說道:“這是我們軋鋼廠的一個七級鉗工所寫的。”
“他現在是去了...”
“停!”
孫教授停止了讓楊永安往下說,他作為留在大學的教授,是知道這件事的。
但楊永安說不說出來這不是一個概念,能不能說又是一個原則。
若不是因為他現在有個專案不得不留在四九城,他此時估計也是去了那邊。
“這個...你拿回去吧。”
將手上的一沓技術紙張遞給了對方,他補充的說道:“這上面的技術,我看了幾遍並沒有發現多少問題。”
“但是你最好去跟你們呂部長說一下情況,這個技術如果真的能成必須要籤保密協議。”
“堅決不可以向外透露。”
楊永安伸出雙手趕忙接過那一沓紙,此時在他眼中這一沓紙的價值堪比他的生命,絲毫不敢粗心。
送走楊永安後,他也騎著車子來到了學校。
用學校的固定電話撥打了出去。
“呂部長,那些東西我看了,是真的。”
“一定要做好保密,不能向外洩露。”
另一邊,呂部長聽到電話裡面的話後頓時驚的嘴巴里的餃子都掉了出來。
他作為冶金部的部長,那肯定是清楚這項技術的重要性。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楊永安逗他玩的,畢竟任誰也不會信一個軋鋼廠的員工發明了這麼重要的技術啊。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他拾起桌上的餃子塞進嘴裡,拿起一旁的大衣直接披在身上。
“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他直接走出院子,騎著車站在門口等待。
不到幾分鐘,就看到楊永安騎著腳踏車出現在不遠處。
看到對方,他快速騎動腳踏車來到跟前。
“甚麼都先別說,跟我去冶金部。”
說著,蹬著腳踏車帶頭朝冶金部趕去。
要不是汽車是部門配備的,他早就開車趕了。
不過兩人並不嫌累,蹬車的速度飛快,不斷的在街道穿行而過,只為了今天能夠將這件事情進行合理的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