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眾人心中一凜。
“我王林是個很簡單的人。我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我不喜歡被人打擾,更不喜歡有人在我背後搞甚麼小動作。”他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慕容天。
慕容天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王林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環視四周,彷彿能看穿每一個人的內心。
“從今天起,我希望這青州能有一個新的秩序。”
“一個由我王林說了算的秩序。”
轟!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
整個迎仙殿瞬間炸開了鍋!
他果然還是說出來了!
他果然是要取而代之!
慕容天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王林這是要奪他聯盟之主的位置!
“王……王真君……”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
反抗?
他拿甚麼去反抗?
連玄機和裂天那兩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聯起手來都被王林砍瓜切菜一般輕鬆解決。
他雖然是元嬰中期比那兩人要強上一些,但他有把握能接下王林那毀天滅地般的六色蓮花嗎?
他沒有把握,一絲都沒有。
難道自己這經營的聯盟之主的位置今日就要拱手讓人了嗎?
慕容天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和苦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林會逼迫慕容天讓位的時候,王林卻話鋒一轉:
“當然,我對當甚麼聯盟之主沒甚麼興趣。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愛幹誰幹去。”
“我只要三樣東西。”
嗯?
眾人又愣住了。
不當聯盟之主?
那他想要甚麼?
“第一,”王林伸出了一根手指,“從今天起,我藥靈谷自成一脈,不入聯盟、不受其節制,但仍是聯盟的盟友。聯盟有難我藥靈谷可酌情出手相助,但聯盟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藥靈谷的內部事務。這個沒問題吧?”
他看向慕容天。
“沒……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慕容天想也不想便連連點頭。
他還以為王林要提甚麼苛刻的條件呢,原來只是想獨立出去?
這對他來說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王林和藥靈谷實力太強了,留在聯盟裡對他這個盟主來說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
現在他主動要求脫離聯盟自立門戶,這不就等於把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給請出去了嗎?
“很好。”王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要雲瀾宗、天機門以及所有與那兩個死人有關聯的宗門、家族三成——不,五成的修煉資源。包括靈石、礦脈、靈田、坊市……所有的一切。從今往後每十年上供一次。誰若敢少一分、剋扣一厘,下場就跟那兩個死人一樣。”
嘶——此話一出,大殿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狠!
太狠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詐勒索!
而且一敲就要敲五成!
這跟直接滅了他們的門有甚麼區別?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因為王林有這個實力。
“這個……王真君……”慕容天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這個條件是不是有點……”
“嗯?”王林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慕容天剩下的話瞬間咽回了肚子裡。
他連忙改口道:“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我回去之後立刻就下達盟主令!保證讓他們乖乖地把東西給您送過來!”
開甚麼玩笑,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割的又不是他慕容天的肉。
“很好。”王林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這第三嘛……”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大殿內那數百名戰戰兢兢的各宗門的宗主和長老。
最後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從今天起,這青州我王林說了算。”
“我的就是規矩。”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王林這霸道絕倫的宣言徹底鎮住了。
不當盟主,卻要凌駕於盟主之上;不入聯盟,卻要掌控整個聯盟——這就是王林為青州定下的新秩序!
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霸道!
但偏偏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因為實力——王林用兩名元嬰真君的鮮血和生命向所有人證明了他有這個制定規矩的實力!
主桌之上,慕容天低著頭,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那張儒雅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從今天起,他這個所謂的“青州第一人”、所謂的“聯盟之主”就要名存實亡了。
他將成為王林手中的一個傀儡——一個用來管理青州、處理那些王林不屑於去處理的瑣事的工具人。
“呵呵……”
最終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化作了一聲苦澀的自嘲笑聲。
他站起身對著王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慕容天謹遵王真君法旨。”
他這一拜等於是徹底放棄了抵抗、選擇了臣服,也等於是為今天這場權力的交接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等謹遵王真君法旨!”
有了慕容天帶頭,大殿內的其他修士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一時間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只有那幾位元嬰真君還掙扎著沒有跪下,但他們的臉上也都寫滿了掙扎和敬畏。
合歡老祖收起了笑意。
天生愛笑的女人,如今也沉默了。
天殘地缺也不再怪笑,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甚麼;
聖靈真人和龍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妥協。
最終他們也緩緩站起身對著王林躬身行了一禮:
“我等謹遵王真君法旨。”
劍修姝魄冷冷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王林要的本就不是這些人的跪拜和效忠。
他要的只是一個能讓他安安穩穩修煉的環境——一個絕對不會有人再敢來打擾他、打擾藥靈谷的環境。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
“都起來吧。”他淡淡揮了揮手,“今日是我王林的元嬰大典,大家吃好喝好。”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大殿內的氣氛依舊是那樣壓抑和尷尬。
雖然王林說了讓大家吃好喝好,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誰還吃得下喝得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突然在大殿內響起:
“師父,我敬您一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王林面前。
她端著一杯靈酒,小臉上寫滿了激動和崇拜,看著王林的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師父,您是弟子心中永遠的神!”她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王林看著她那副小迷妹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
他搖了搖頭也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淺的這一舉動就像是一個訊號——一個打破僵局的訊號。
李婉兒也反應了過來。
她站起身端起酒杯看著王林,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充滿了柔情和驕傲:
“林哥哥,我敬你。為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好。”王林笑著與她碰了一下杯。
有了這兩人的帶頭,大殿內的氣氛終於開始慢慢回暖。
一些心思活絡的宗主和長老也開始學著蘇淺的樣子壯著膽子上前向王林敬酒。
他們說的也都是一些歌功頌德、阿諛奉承的話。
王林雖然不耐煩但也沒有拒絕,來者不拒、杯到酒幹。
宴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當最後一名賓客也顫顫巍巍地告辭離去之後,整個迎仙殿終於恢復了寧靜。
王林站在殿外看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長長吐出了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
“總算結束了。”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身心俱疲——這種事比他跟人打一架還累。
兩個元嬰的運動量,還比不上後續威懾。
死去的兩位元嬰,高低從地府高聲大哭。
“王林,我沒有讓你盡興。”
當然,他們也沒有輪迴,畢竟早已魂飛魄散!元嬰都沒了。
“林哥哥。”李婉兒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將小臉貼在他那寬闊的後背上,“你今天嚇死我了。”
“放心吧,我沒事。”王林轉過身將她攬入懷中,“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嗯。”李婉兒在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