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老祖那雙媚眼中的挑逗和輕浮,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凝重和忌憚。
天殘地缺兩兄弟,臉上的怪笑,也僵住了。
他們看著王林的眼神,不再是看獵物的眼神,而是在看一個怪物!
就連那一直面若寒霜,對甚麼都漠不關心的劍修姝魄。
此刻也握緊了自己背後的劍柄!
強!
太強了!
強到,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元嬰初期這個境界的,認知!
“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玄機真君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
為甚麼慕容天和合歡老祖那些人,會選擇站在王林這邊了。
因為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招惹得起的!
“走!”
他沒有絲毫猶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逃離這個讓他感到了死亡威脅的地方!
然而,他剛一轉身。
一個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玄機真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回過頭。
只見王林,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
開甚麼玩笑?
甚麼時候?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王林眼眸裡,倒映出自己那張老臉。
“你……你想幹甚麼?”
玄機真君明知故問。
“我王林,不喜歡,留後患。”
王林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仙人撫我頂,結髮斷長生。
“不——!”
玄機真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想反抗,想逃跑!
但王林的手,死死地鎮壓著他!
他體內的元嬰之力,在這隻手下竟連一絲都無法調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離自己的天靈蓋越來越近!
“住手!”
“王道友,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主桌之上的慕容天和聖靈真人,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出聲阻止!
他們倒不是想救玄機真君。
他們只是不希望,王林在自己的元嬰大典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造殺孽。
這對於藥靈谷,對於整個青州聯盟的名聲,都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王林會聽他們的嗎?
當然不會。
他王林做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他想殺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元嬰前唯唯諾諾,元嬰後還唯唯諾諾,那我修為白升了?
“聒噪!”
他冷哼一聲,甚至都懶得回頭看他們一眼。
那隻按向玄機真君天靈蓋的手,沒有絲毫的停頓!
“砰!”
一聲悶響。
如同西瓜爆裂。
在所有人那驚駭的目光中,玄機真君的腦袋,竟被王林一掌給活生生地拍進了胸腔裡!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一尊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清光,三寸大小的元嬰小人兒,從玄機真君那無頭的屍體中飛了出來!
那元嬰小人兒的臉上,化作一道流光,便要向殿外遁走!
“想走?”
王林眼中寒光一閃。
他張口一吸!
“嗡——”
五色神光,從他口中,席捲而出!
那尊元嬰小人兒,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被那五色的神光捲入其中!
光芒閃過。
元嬰連同其上所附帶的神魂,都被瞬間,淨化、分解,化作了最為純粹本源能量,被王林盡數吸收!
天機門掌教,元嬰初期的強者,玄機真君形神俱滅!
整個迎仙殿,再次陷入了寂靜。
如果說,剛才王林一拳重傷玄機真君和裂天斧尊,帶給眾人的是震驚。
殺元嬰,如屠狗!
這個男人,他就是個魔鬼!
“啊——!我跟你拼了!”
就在這時,那被王林一拳轟進牆裡,半天沒動靜的裂天斧尊,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竟不知用甚麼秘法,強行壓榨了體內的潛能,從牆壁上,掙脫了出來!
他那隻僅剩的獨臂,高高地舉起!
那柄被王林轟飛出去的,插在殿外廣場上的裂天斧,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發出一聲嗡鳴,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飛回了他的手中!
“人斧合一,血祭蒼天!”
裂天斧尊雙目赤紅,一口精血,噴在了斧身之上!
那柄巨斧,在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後,竟爆發出了一股慘烈的血色光芒!
狂暴、毀滅、不顧一切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他竟是在燃燒自己的元嬰和神魂,來換取短暫,超越極限的力量!
他這是要跟王林同歸於盡!
“王林!給我死來!”
他整個人與巨斧融為了一體,化作了一道開天闢地的血色斧芒,朝著王林當頭劈下!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是真正的,搏命一擊!
其威力,已經超越了元嬰初期的範疇,達到了元嬰中期的層次!
王林微微凝重。
“有趣,但不多!”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
在他的掌心,一朵小小由青、白、赤、黃、黑,紫六種顏色構成,絢麗的蓮花緩緩地凝聚成形。
那蓮花美得令人窒息。
卻散發著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毀滅性的氣息!
“六道……滅世蓮。”
此乃五行劫丹,碎丹成嬰後領悟的一種元嬰秘術!
他屈指一彈。
那朵六色的蓮花,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迎向了那道血色斧芒。
兩者在半空中相遇。
那朵六色的蓮花,就那麼輕飄飄地貼在了血色的斧芒之上。
然後……
下一瞬。
在所有人那驚恐的目光中。
以那朵六色蓮花為中心,一個漆黑深不見底。
如同黑洞般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斧芒便被那黑色的空間裂縫給直接吞噬了進去!
連同裂天斧尊本人一起!
吞噬!
當那黑色的空間裂縫,緩緩閉合,消失不見之後。
迎仙殿內,早已沒有了裂天斧尊的身影。
彷彿他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只有那殘留在空氣中尚未消散,淡淡的血腥味。
無聲訴說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又……又死了一個?
而且這次是死得連渣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