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合歡宗。
一座充滿了粉色霧氣,鶯鶯燕燕,春色無邊的山谷之內。
合歡老祖斜倚在軟塌之上,手中把玩著那張來自藥靈谷的請柬,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
“咯咯咯……這個王林小哥,還真是會給姐姐我驚喜呢。”
她身旁,一名只穿著薄紗,身材火爆的女弟子,嬌聲問道:“師尊,那我們,要去嗎?”
“去!當然要去!”合歡老祖坐起身,那薄如蟬翼的紗衣,從她那豐腴的身體上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這麼一位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元嬰真君,姐姐我,怎麼能錯過呢?”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那鮮豔的紅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去,把宗裡那些最水靈的丫頭,都給本座叫來!本座要親自挑選,隨我一同前往藥靈谷。”
“記住,要活兒最好的!”
……
青州,某處陰暗的,不見天日的地下洞窟之中。
天殘、地缺,這對長相奇特,一個高如竹竿,一個矮如冬瓜的雙胞胎兄弟,正圍著一鼎冒著綠色泡泡的丹爐,嘿嘿怪笑著。
“大哥,你看,藥靈谷送來的請柬。”地缺從懷裡,摸出了那張請柬,遞給了天殘。
天殘接過來,看了一眼,桀桀笑道:“王林?就是上次在聯盟總部,那個徒手撕了李天利的小子?”
“沒錯,就是他。聽說他前不久,渡過了紫金神雷,結嬰成功了。”
“紫金神雷?”
“好!好啊!此子的肉身,定然是世間罕見的寶體!若是能將他煉成我們的‘天殘地缺傀儡’,那我們兄弟二人,豈不是可以橫行整個青州了?”
“大哥說的是!那我們這次……”
“去!帶上我們最得意的‘寶貝’,去會一會這位新晉的王真君!”
……
與此同時。
聖靈真人、龍婆、劍修姝魄等一眾青州聯盟的元嬰長老,在收到請柬後,也都做出了各自的反應。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決定,要親自前往藥靈谷,參加這場註定要載入青州史冊的元嬰大典。
……
藥靈谷。
此刻卻是忙得熱火朝天。
整個宗門,上至長老,下至外門弟子,全都被動員了起來。
打掃山門,佈置會場,準備靈食佳釀,接待各方賓客……
李婉兒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她身為谷主,又是王林的道侶,這場大典,自然要由她來全權負責。
大到接待元嬰真君的禮儀規格,小到宴會上一道菜品的擺盤,她都要親力親為,力求做到盡善盡美。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林哥哥,是全天下最優秀,最了不起的男人!
他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相比之下,王林這個正主,卻顯得清閒無比。
他依舊是每日在湖心小亭裡,喝茶,看書,偶爾指點一下蘇淺的劍法。
蘇淺的天賦,確實驚人。
自從上次黑石山歷練歸來,她的劍心,愈發穩固,劍意,也愈發凌厲。
再加上有王林這個名師,不遺餘力地指點,她的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隱隱有要突破到金丹期的跡象。
這讓王林,在欣慰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壓力。
“媽的,徒弟都快結丹了,我這個當師父的,要是再不努力,豈不是要被她給超過去了?”
他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甩了出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青州北部的方向。
那裡,是雲瀾宗的山門所在。
“玄機,裂天……”
“你們,會來嗎?”
……
青州,雲瀾宗舊址。
這裡,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
山門破碎,殿宇傾塌,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自從李天利被王林當眾格殺,雲瀾宗便一落千丈,宗內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一個宗門,轉眼間,便樹倒猢猻散。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廢墟深處,一座隱藏在禁制之下的,秘密的地下宮殿內。
玄機真君和裂天斧尊,正相對而坐。
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們的面前,同樣擺放著一張,來自藥靈谷的請柬。
那張請柬,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的臉上。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裂天斧尊猛地一拍桌子,將桌子拍得粉碎!
“那王林小兒,殺我雲瀾宗主,毀我雲瀾基業,如今,竟還敢大張旗鼓地舉辦甚麼元嬰大典!他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他這是在羞辱我們!”
相比於他的暴怒,玄機真君則顯得要冷靜許多。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請柬,眼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師兄!我們絕不能就這麼算了!”裂天斧尊紅著眼,嘶吼道,“我們必須去!去他的元嬰大典上,將他碎屍萬段,為天利報仇!”
“報仇?”玄機真君冷笑一聲,“你拿甚麼去報仇?”
“那小子的實力,你我上次,不是沒領教過。金丹中期,便能擊殺金丹圓滿。如今他結嬰成功,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你我二人聯手,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嗎?”裂天斧尊不甘地說道。
“當然不。”玄機真君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正面打不過,我們就不能,來點別的嗎?”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枚通體漆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玉符。
“師兄,這是……”
“這是我早年,從一處上古魔道遺蹟中,偶然得到的,‘九幽噬魂符’。”玄機真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此符,無視肉身防禦,專攻修士元神。一旦被此符擊中,就算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元神也會在頃刻之間,被九幽煞氣吞噬殆盡,化作一具行屍走肉!”
“嘶——”裂天斧尊倒吸了一口涼氣,“師兄,你竟然還有這等寶物!”
“哼,那王林小兒,肉身再強悍,終究也只是個剛結嬰的修士,元神能有多強大?”玄機真君冷笑道,“只要我們能在大典之上,找到機會,將此符打入他的體內……”
“他,必死無疑!”
“好!好計策!”裂天斧尊興奮地一拍大腿,“師兄,還是你高明!”
“到時候,我們就在他的元嬰大典上,送他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