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二階符師吧?”
此話一出,閆少澤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完了!
身份徹底暴露了!
在這位金丹老祖面前,符師的身份,尤其是能製作出那種恐怖符籙的符師,到底是機遇,還是催命符?
他緊張地看著王林,生怕這位金丹老祖下一秒就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王林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前輩慧眼如炬。”
“哈哈哈,好一個慧眼如炬!”踏紅塵朗聲笑了起來,“你這小傢伙,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本座也不跟你繞圈子了。”
“本座想邀請你,加入我天寶閣,成為天寶閣的榮譽長老,如何?”
榮譽長老?
王林和閆少澤都愣住了。
“成為榮譽長老,你可享受與築基期供奉同等的待遇。每月可領取一千塊下品靈石,以及三瓶二階丹藥。天寶閣任何分閣的藏經閣,對你開放至二層。”
“最重要的是,你不受任何任務約束,來去自由,我天寶閣不會干涉你的任何私事。只需要你在天寶閣需要的時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比如,一些你親手製作的符籙。”
踏紅塵的目光又轉向了一旁的閆少澤。
“這位道友的陣法造詣也相當不俗,這座四象星辰陣,佈置得頗有章法。若是有意,也可一併加入,待遇從優。”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閆少澤聽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就想點頭。
王林卻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看著踏紅塵,問出了一個直接的問題。
“為甚麼?”
“因為你的價值。”踏紅塵回答得同樣直接,“一個能製作出那種威力五行符的二階符師,值得我天寶閣如此拉攏。我天寶閣庇護你成長,你將來以符道回報天寶閣,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王林懂了。
這是投資。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
理由很簡單,也很現實。
有一位金丹老祖當靠山,為甚麼不要?
至於自由,對方已經說得很清楚,來去自由,不受約束。
當然,王林心裡給自己劃下了三條底線。
第一,金手指的秘密,絕不外洩。
第二,天寶閣內部的爭鬥,絕不參與。
第三,保留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權利。
“晚輩閆少澤,願隨李……王長老,一同加入天寶閣!”閆少澤見王林答應,連忙表態,順便還改了口。
“很好。”踏紅塵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天寶閣的人了。”
……
半個時辰後,天寶閣百草鎮分閣。
後堂之內,踏紅塵親自主持,為王林和閆少澤辦理登記入閣的手續。
當柳如煙捧著一塊空白的身份玉簡,走進後堂,看到那個站在踏紅塵身邊的魁梧身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王林?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跟老祖站在一起?
緊接著,當她聽到踏紅塵介紹王林的新身份——天寶閣榮譽長老,那位神秘的二階符師時,柳如煙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神色變了又變。
從震驚,到恍然,再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與這位交易,想起了對方拿出的那些精妙符籙,想起了自己還曾信誓旦旦地向對方打聽那位“神秘符師”的下落……
原來,那個人,一直就在自己面前。
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
登記儀式結束,踏紅塵將一枚刻著“天寶”二字和王林名字的金色令牌交給了他。
“這是你的長老令牌,憑此令,你可自由出入天寶閣在各地的分舵。”
“多謝老祖。”王林接過令牌。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咬著銀牙,低聲說了一句。
“前輩……好深的城府,騙得晚輩好苦啊。”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嗔怪。
王林聞言,轉過頭,看著她那幽怨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
“柳掌櫃多慮了。”
“在下從未說過假話,只是,沒說實話罷了。”
柳如煙被他這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最後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扭過頭去。
踏紅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辦完事,臨走之前,忽然對王林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百草鎮雖已平定,但拜月聖教的事……還沒完。”
“本座建議你,最近還是低調些為好。”
踏紅塵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聽竹小院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散去。
閆少澤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媽的……媽的……”他嘴裡翻來覆去就這兩個字,看著安然無恙的王林,又看了看那幾乎被無視的四象星辰陣,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金丹期……就這麼不講道理的嗎?”
王林沒說話,只是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冰冷,正好讓他那顆因金丹老祖的出現而劇烈跳動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不講道理?
修仙世界,拳頭大就是最大的道理。
他把玩著手中那塊溫潤的金色令牌,上面雕刻著古樸的“天寶”二字,另一面,則是“王林”兩個字。
從今天起,他多了一個身份。
天寶閣,榮譽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