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一年過去了。
陳家和陸家這一年過得不是一般的慘。
三大勢力聯手打壓,就跟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點把他們往死裡逼。
生意黃了。
族裡的年輕人拿不到修煉資源,修為卡著上不去,人心都散了。
有些人已經開始偷偷變賣家產,準備跑路了。
王林這一年就舒坦多了。
黑虎幫每個月穩定進賬三百塊中品靈石,這錢來得跟流水似的。
他拿著這些靈石,去天寶閣掃貨。煉丹材料,制符材料,只要是好東西,他都往回搬。
李婉兒不在了,他自己煉丹的天賦爛得一塌糊塗。
但架不住他有錢。
海量的材料往裡砸,硬是讓他煉出了一些能用的一階丹藥。
雖然比不上李婉兒煉的,但自己修煉和喂小黑夠用了。
符籙這塊他倒是有天賦。
一年下來,炎龍符和天金劍符他已經能穩定製作了。
成功率從一開始的十不存一,直接飆到了三成。
這要是傳出去,百草鎮那些符師能羞愧死。
不過王林不傻,這種事他誰也不會說。
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這天,他正在地下密室裡研究從黑市換來的金剛魔猿獸皮。
他想試試能不能製作二階符籙。
腰間的傳音玉簡突然亮了。
是趙胤龍。
王林神識探進去。
“主上,陳家和陸家有動靜了。”
“陳天雄和陸遠山今天秘密見了一面。”
“我派人冒死打探到一些訊息。”
“他們好像要拼命了。”
拼命?
王林挑了挑眉。
被壓了一年,終於忍不住要狗急跳牆了?
“他們想幹甚麼?”王林回了四個字。
趙胤龍的訊息很快傳過來。
“具體計劃還沒打聽清楚。不過他們正在變賣家產,從黑市瘋狂採購攻擊性的法器和符籙。”
“看那架勢,不像要跑,更像是要跟鎮守府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拼命?
王林心裡冷笑。
就憑他們?
陳家有兩個築基初期,陳天雄和他們那個閉關的老祖。
陸家有一個築基中期的老祖陸遠山。
三個築基,聽著是挺唬人。
但鎮守府那邊,光是劉鎮守就是築基期。
更別說鎮守府背後還有官方力量。
還有天寶閣和百草堂。
天寶閣那位金丹老祖雖然神龍見首不見尾,但誰敢保證他不會在關鍵時刻出手?
百草堂的古月大師,築基圓滿,煉丹術出神入化,人脈廣得嚇人。
陳家和陸家拿甚麼跟他們鬥?
雞蛋碰石頭。
“主上,我們要不要也摻和一腳?趁火打劫?”趙胤龍在玉簡裡試探著問。
“不用。”王林回覆,“看戲就行。”
“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等他們跟鎮守府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王林從來不是衝動的人。
他喜歡把一切掌控在手裡的感覺。
“是,主上!”趙胤龍立刻明白了。
王林收起玉簡,從石凳上站起來。
他走到密室另一邊。
那裡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千年寒鐵箱子。
箱子上貼滿了禁制符籙。
王林把符籙一張張揭下來。
開啟箱蓋。
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箱子裡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張散發著寶光的符籙。
赤紅如火的炎龍符。
金光璀璨的天金劍符。
厚重如山的土隱符。
還有一張一階極品複合型符籙——金炎劍龍符。
這些就是他這一年的成果。
也是他現在最大的底牌。
“看來這些寶貝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王林拿出一張炎龍符和一張天金劍符。
然後施展《逆塵訣》,把自己變成那個五十多歲的落魄老符師。
戴上斗笠,披上長袍。
他悄無聲息離開聽竹小院,朝黑市走去。
他要給這場大戲再添把火。
黑市還是那個陰暗的角落。
獨眼龍黑心張的攤位前冷冷清清。
他靠在牆角,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王林知道這傢伙比誰都精。
他走到攤位前,把斗笠壓得更低。
“老闆,有生意做不做?”他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獨眼龍眼皮動了動。
慢慢睜開那隻獨眼,看了眼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你?”
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時隔一年,這位神秘的符師大人終於又出現了。
“我需要一些東西。”王林沒理會他的激動,直接把一張清單拍在攤位上。
獨眼龍連忙拿起清單,仔細看了起來。
“二階妖獸裂地熊的熊膽?”
“三百年份的紫血藤?”
“還有玄陰重水?!”
獨眼龍越看心裡越震驚。
這清單上的東西,每一樣都比上次還珍貴,還稀有。
特別是那玄陰重水,傳說中煉製二階法寶才需要用到的天材地寶。
這位大人到底想幹甚麼?
“這些東西你有嗎?”王林淡淡問道。
“有是有。”獨眼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過這些東西價格可不便宜……”
“價格不是問題。”王林又把一張炎龍符和一張天金劍符拍在攤位上。
“這兩張符籙夠不夠?”
看著那兩張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一階極品符籙,獨眼龍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夠!
太夠了!
這兩張符籙拿出去賣,至少能賣三百塊中品靈石。
而清單上那些材料雖然珍貴,但加起來也就兩百塊中品靈石左右。
這一轉手就是一百塊中品靈石的純利潤。
何況,如今百草鎮勢力矛盾激化,對於符籙,丹藥一類價格大幅度上漲,根本不愁賣!
“夠!夠!絕對夠!”獨眼龍點頭哈腰,把那兩張符籙如獲至寶般收了起來。
“大人您放心!您要的東西三天之內我一定給您湊齊!”
“好。”王林點了點頭。
他轉身要走。
“哎,大人,您留步!”獨眼龍突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