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傳弟子!
這跟記名弟子,可是天差地別!
一個二階煉丹師的親傳弟子,其身份地位在百草鎮,甚至比他這個黑虎幫的幫主還要高上幾分!
“這……這個訊息,屬實嗎?”
“千真萬確。”陳默肯定地說道,“現在整個百草鎮都傳遍了。”
梟鵠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肯定是百草堂的對頭,不想看到百草堂再多出一位未來的二階煉丹師,所以才派人暗中下黑手,想要將李婉兒扼殺在搖籃裡!
而他黑虎幫幾次派出的人,被對方當成李氏丹藥鋪保鏢,所以屢次慘遭毒手!
加上黑虎幫惡名在外,李氏丹藥鋪必然會上交保護費,作為下蛋的金雞自然需要保護一二。
對,一定是這樣的。
他們就是那個被推出去當了替死鬼的蠢貨。
“媽的!”
梟鵠越想越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將堅硬的柱子都砸出了一道裂痕。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被人當槍使了不說,還連死了兩個堂主,損失慘重。
最關鍵的是,這個啞巴虧他還只能自己吃了。
難道他還能去找百草堂的對頭討個說法?
別開玩笑了。
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幫主,事已至此我們再追究下去也沒有意義了。”陳默看著他勸說道。
“依我看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以後也別再去招惹那個‘李氏丹藥鋪’了。”
“畢竟現在李婉兒成了古月大師的親傳弟子,我們再動他們就是不給古月大師面子了。”
“為了一個已經消失的鋪子去得罪一個二階煉丹師,不值當。”
梟鵠陰著臉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默說的是對的。
現在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那城南的場子怎麼辦?”梟鵠悶聲問道。
接連死了兩個堂主,城南那邊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這個……幫主您看,是不是再從幫裡提拔一個兄弟上去?”陳默試探著問道。
“提拔?”梟鵠冷哼一聲,“再提拔一個再去送死嗎?”
他現在對城南那個位置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誰坐誰死,簡直就是個詛咒。
就在這時。
一個幫眾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報——!”
“報告幫主!趙……趙堂主他……他回來了!”
“甚麼?!”
大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梟鵠更是猛地站起身,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說甚麼?!趙胤龍回來了?!”
“是……是的!”那個幫眾氣喘吁吁地說道,“他……他就在門外!”
梟鵠和陳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他不是失蹤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讓他進來!”梟鵠沉聲說道。
很快。
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趙胤龍。
不過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臉上也帶著幾道劃痕,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屬下趙胤龍拜見幫主!”
趙胤龍一看到梟鵠立刻就單膝跪地,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趙胤龍!你他媽這幾天死哪去了?!”梟鵠看到他心裡的火氣又“噌”的一下冒了上來。
“回幫主!”趙胤龍抬起頭一臉的悲憤。
“屬下……屬下這幾天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說著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個大男人哭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梟鵠皺著眉喝問道。
“幫主!我們……我們中計了!”趙胤龍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將自己這幾天的“遭遇”說了出來。
“那天我帶著四個手下,中途遇到同行,一個未知勢力,也是去李氏丹藥鋪收取保護費,當時我就想,你收了,那我們黑虎幫收甚麼?”
“我看對方修為不過練氣五層!”
“腦子一熱,跟著對方去探討一下。”
趙胤龍臉色尷尬。
“結果中了對方的埋伏。”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甚麼練氣五層!”
“他是一個練氣七層的頂尖高手!”
“而且他還帶了好幾個同夥,每一個都實力高強!”
“我們五個人根本就不是對手,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給制服了。”
“四個手下當場就被殺了。”
“我則因為是堂主身份,被對方留了下來嚴刑拷打,逼問關於黑虎幫的各種秘密。”
“我趙胤龍對黑虎幫衷心日月可鑑!”
“寧死不從受盡了折磨。”
“最後趁著對方看守鬆懈拼死逃了出來。”
“一路被追殺九死一生,好幾次都差點死在對方手上。”
“幸好命大,最終還是讓我給逃回了百草鎮。”
趙胤龍越說越悲傷。
再配上他那副悽慘的模樣和身上那些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傷口”。
在場的人更加信了幾分。
就連梟鵠聽完之後臉上的怒氣也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練氣七層!
還帶了好幾個同夥!
這股勢力已經足以對他黑虎幫造成威脅了。
再加上對方背後若是也有築基強者坐鎮,此事似乎到此為止了。
畢竟,黑虎幫幕後之人,可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得罪另一位同境界之人。
“這麼說錢三也是他們殺的?”梟鵠問道。
“肯定是!”趙胤龍肯定地說道,“那傢伙親口承認的!”
“他說當時醉仙樓本打算殺了李氏丹藥鋪掌櫃,但沒想到黑虎幫錢三與丹藥鋪掌櫃相談甚歡!互相敬茶!”
“必然庇護李氏丹藥鋪,為此優先剷除隱患,因此錢三堂主就此隕落。”
趙胤龍說到傷心處,擠出幾滴眼淚。
“他還說我們黑虎幫在他眼裡就是個屁!他想甚麼時候捏死就甚麼時候捏死!”
“狂妄!”梟鵠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扶手上將堅硬的扶手拍成了齏粉!
“幫主屬下覺得這件事可能跟百草堂脫不了干係!”趙胤龍又“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我被他們抓住的時候,隱約聽到他們提到了‘古月大師’和‘李婉兒’的名字。”
“他們好像是說要拿我們黑虎幫開刀,給百草堂一個下馬威!”
趙胤龍的這番話,徹底印證了梟鵠之前的猜測。
果然是百草堂的對頭乾的!
他現在對趙胤龍的話信了十成十。
“好!好一個不知名的勢力!”
梟鵠怒極反笑。
“敢拿我黑虎幫當筏子!真當我梟鵠是吃素的嗎?!”
他看著下面跪著的趙胤龍,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趙胤龍不錯。
不僅實力夠,腦子夠,最關鍵的是忠心!
寧死不屈,受盡折磨,還能拼死逃回來給他報信。
這樣的人值得重用!
“趙胤龍。”梟鵠開口道。
“屬下在!”
“你這次受苦了。”梟鵠的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一些。
“為幫主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萬死不辭!”趙胤龍一臉的忠肝義膽。
“好!”梟鵠大喝一聲,“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黑虎幫名正言順的三堂主!”
“城南所有的場子依舊歸你管!”
“我再給你撥三百人手!你給我把城南牢牢地看住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是!謝幫主信任!”趙胤龍心中狂喜重重地磕了個頭。
“另外”梟鵠頓了頓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瓶扔給了他。
“這裡面是三顆‘生肌丹’你拿去好好養傷。”
“多謝幫主賞賜!”趙胤龍接過玉瓶再次磕頭。
“起來吧。”梟鵠揮了揮手,“下去休息吧。這幾天你也累了。”
“是!”
趙胤龍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議事大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梟鵠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覺得自已這步棋走對了。
一個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堂主,遠比錢三那種只知道撈錢的廢物要有用得多。
至於那個神秘的勢力。
梟鵠已經決定暫時不去招惹他們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趙胤龍走出議事大廳,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睜不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陰森森的黑色大殿,嘴角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微微勾起。
成了。
第一步已經穩穩地踏了出去。
他現在是黑虎幫名正言順的三堂主了。
雖然只是一個傀儡。
但他相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把“傀儡”這兩個字去掉。
他沒有回自己那個簡陋的住處,而是直接去了錢三留下的那座豪華府邸。
從今天起那裡就是他的地盤了。
府邸裡那些原本屬於錢三的下人和侍女,看到他進來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人新上任的堂主。
一個能從那種必死的絕境中逃回來的人,絕對不是甚麼善茬。
“都起來吧。”
“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
“只要你們安分守己,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
“但要是誰敢在背後搞甚麼小動作……”
他的聲音突然一冷。
“我不介意讓你們嘗一嘗神魂俱滅的滋味。”
一番恩威並施的敲打讓府裡的下人都老實了不少。
趙胤龍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要的就是絕對的掌控。
接下來的幾天,趙胤龍開始大刀闊斧地整頓城南的勢力。
他先是把自己帶來的那三百個幫眾,安插到了各個重要的場子裡。
然後,又用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錢三留下來不聽話的老人。
殺雞儆猴。
短短三天時間,整個城南就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他的手段比錢三還要狠,還要有效率。
這讓梟鵠對他更加的滿意和信任。
這天晚上。
趙胤龍處理完幫裡的事務,一個人來到了梟鵠的書房。
“幫主。”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來了?”梟鵠正坐在書桌後研究著一張獸皮地圖,聞言抬起了頭。
“坐。”
“謝幫主。”
趙胤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傷好些了嗎?”梟鵠隨口問道。
“託幫主的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趙胤龍連忙說道。
“嗯。”梟鵠點了點頭,然後,又目光投向了那張地圖。
那張地圖畫的是百草鎮周圍的地形。
上面用紅色的筆圈出了好幾個地方。
“你在看甚麼?”趙胤龍好奇地問道。
“沒甚麼。”梟鵠搖了搖頭,“最近黑風山脈那邊不太平。我在想要不要派人過去看看有沒有甚麼油水可撈。”
黑風山脈?
趙胤龍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神秘的主人。
他好像就是從黑風山脈附近的青陽坊市過來的。
“幫主黑風山脈那邊現在太危險了。”趙胤龍勸說道,“我聽說就連青陽坊市三大家族派去的人都有去無回。我們黑虎幫的實力跟他們比還差得遠。現在過去恐怕……得不償失。”
“哼富貴險中求。”梟鵠冷哼一聲,“越是危險的地方機緣才越大。”
“我梟鵠能有今天就是靠著一個‘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