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問道：“李先生，您想知道些甚麼？”
李墨說道：“隨便，你們一人說一句。”
白毛想了想，道：“我們老大特別仗義。”
黃毛說道：“我們老大很厲害。”
紫毛說道：“我們老大……人還不錯。”
藍毛說道：“我們老大人老實話不多。”
粉毛道：“我們老大挺有錢。”
李墨掃視著剩下幾個沒開口的：“繼續說。”
黑毛道：“有地位。”
灰毛道：“有人脈。”
最後一個紅毛想了半天：“有……有，對了，有情婦！”
紅毛這話一出口，白毛嘴角一抽，趕緊瞪了他一眼：“你瞎說甚麼大實話呢？！”
紅毛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主要他是最後一個說話的，想說的都被別人說了，被逼得沒辦法了才這麼說。
李墨對這些答案不置可否，平靜無波，繼續問道：“他有腦子嗎？”
白毛點頭道：“有，不然怎麼當老大？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李墨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夜店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李墨偏頭望去，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穿著灰色西裝，梳著油亮的大背頭，左手戴個大金錶，右手夾著根雪茄，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白毛他們口中的老大。
“老大！”
“彪哥！”
“大佬！”
白毛那些人紛紛跟他打著招呼。
“誰是李墨？”
中年男人走到大廳中央，吐了個菸圈，掃了白毛幾人一眼，最後落在李墨的身上。
李墨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道：“我就是。你就是他們老大？”
“沒錯，我叫龍彪，和連勝坐館。”
龍彪盯著李墨，語氣不善：“你在我的地盤打傷了我的人？說說，這事兒怎麼算！”
李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龍彪依舊是一副兇狠的模樣，不禁笑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誰，就不該是這個態度。”
“我甚麼態度？”龍彪指了指受傷的黃毛和紫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這個社會是講公理的！”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是你有本事就可以無法無天！”
“我兩個兄弟被你弄成這樣，我要不為他們討回公道，我怎麼當這個坐館？！”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這事兒沒完！”
“說得好。”李墨輕輕鼓掌，緊接著臉色一冷：“你找我要說法？我還沒找你要說法呢。”
“是你手下先找我朋友麻煩，是他們先動手傷了我的朋友，後面還要他們下跪道歉。”
“本事不行還學人出來找事，落得現在的下場只能怪他們自己垃圾。”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這話，你沒聽過嗎？”
龍彪臉色一沉，往前走了兩步，指著李墨的臉罵道：“你少跟我扯這些！在港島的地界上，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我不管誰先動手，你傷了我的人，就得賠錢道歉，不然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這話剛落，龍彪只感覺眼前一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墨已經起身來到他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龍彪瞬間感覺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你敢動我？！”龍彪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墨，發出嘶啞的聲音。
他的雙手拼命去掰李墨的手，可李墨看似秀氣的手卻硬得像是老虎鉗，紋絲不動。
跟著龍彪過來的小弟們見狀，瞬間炸了鍋。
有三個小弟手一摸腰，“唰”的掏出三把槍來，齊刷刷對準李墨和謝文西以及石頭：“放開彪哥！不然我們開槍了！”
謝文西眼疾手快，在對方的手摸象腰間的時候，他已經掏出自己的槍，對著最前面那個小弟的胸口：“你們敢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先崩了他！”
場面一下僵住了，雙方槍口對著槍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火藥味。
白毛他們嚇得縮在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放下槍，不然等著給你們老大收屍。”李墨掃了一眼對面那群小弟，冷漠說道。
小弟們投鼠忌器，猶豫不決。
李墨稍微加了把勁。
龍彪的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能感受到李墨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了，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活活掐死。
“放，放下槍……”龍彪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
可那幾個帶槍的小弟也急了。
其中一個大喊道：“老大，放下槍，我們還怎麼救你？”
龍彪要急死了，可惜他現在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已經說不出話來。
謝文西好心替他說道：“你們要是不放下槍，他現在就得死。”
另外一個小弟喊道：“你們要敢殺我們的老大，我們一定殺了你們，為他報仇！”
謝文西有些無語：“你們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啊。”
“呃啊……”
李墨懶得跟他們廢話，又稍微使點勁，龍彪慘哼一聲，一張臉瞬間從通紅變成青紫，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我倒數三聲，你們要還不放下槍，我就掐死他。”
“三。”
聽到李墨開始倒數，龍彪那三個帶槍的小弟都陷入兩難境地。
“二。”
龍彪小弟們還在糾結：怎麼辦？怎麼辦？
龍彪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一……”
龍彪：草你們嗎的，快放下槍！
也許是聽到了龍彪的心裡話，那三個持槍小弟終於把槍扔在了地上，高喊道：“我們放下了，放下了。你別殺我們老大！”
李墨這才鬆了鬆手，讓龍彪能勉強喘口氣，但依舊沒放開他的脖子：“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能，能……”龍彪大口喘著氣，戰戰兢兢的道。
他知道李墨剛才是真的動了殺心，壓根不是嚇唬人。
想想也知道，能單挑一船武裝分子的狠人，怎麼會心慈手軟？
麻蛋，狗日的蔣天覺得傳言太誇張，叫他來試探一下李墨的成色，這麼一試探，自己的小命都差點給弄沒了！
“來，坐下慢慢說。”
李墨輕輕拍了拍龍彪的臉，指了指旁邊一把椅子，和聲細語的說道：“就坐這裡。”
在李墨和龍彪說話的時候，老謝和石頭已經把地上的槍都給收繳了。
石頭還不放心，在每個小弟身上都搜了一下，確認沒有槍之後，才跟謝文西走到吧檯旁邊，把收繳的東西往上面一放。
“這是啥？”
謝文西看到了幾把手槍，幾把匕首，還有好幾個錢包。
“不好意思，習慣了。”
石頭撓了撓頭，稍微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