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艾米.哈伯.”大佬送的大保健!)
(大保健真是深得我心啊。祝大佬吉祥、安康,事事順心,金槍不倒!)
(本想為大佬加一更,奈何精力能力時間有限,先欠一章)
北哥比誰都積極,衝上去就扣住了黃毛的手腕,反手一把就將他按在了牆上。
然後偏頭看向李墨,露出一個讓李墨相當熟悉的神情:我厲害吧?
“小北,好樣的,真是女中豪傑。”李墨衝小北豎起一個大拇指。
小北眉開眼笑。
而原本正在拼命掙扎叫嚷的黃毛,突然就洩了氣。
他連一個女人的鉗制都掙扎不開,這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這當然是他的誤解,小北可不是普通的女子。
她打小就跟一群野孩子混,可謂一朵霸王花,打架的實力雖說比不上老謝,但比她的南哥還是要強一點。
“年三十還出來偷手機,你可真夠敬業的。”
李墨走到黃毛身前,看著他的臉,淡淡說道。
此刻這麼面對面,李墨才發覺這小子特別瘦,尖嘴猴腮,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黃毛的一張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是劇烈運動導致的,還是覺得沒面子,咬牙嚷嚷道:“你們幹甚麼?放開我!小心我告你誹謗和非法拘役啊!”
“哎喲,還挺懂法。”謝文西忍不住一樂,上前一巴掌扇在黃毛腦袋上:“小子,老實點,把手機交出來。”
“甚麼手機?”黃毛嘴硬道:“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那你報啊?你不報我報了哦?”老謝說著就拿出手機,做出要打電話的樣子。
黃毛一下子急了,使勁掙扎還是掙脫不開。
突然就張開嘴,朝著小北壓在他胳膊上的手掌咬去。
“住口!”
李墨閃電般出手,一把捏住了黃毛的下巴。
這會兒李墨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他稍微嚴肅點,連老謝這些熟人都有點怕。
更何況是眼前這個瘦弱的小毛賊?
他總感覺下一刻李墨就會把自己殺了似的,儘管想要硬撐,但渾身都不爭氣的開始打哆嗦,連嘴唇都在打顫。
“還敢咬人?”李墨盯著黃毛冷冷的道:“信不信我把你滿嘴的牙全部敲爛?”
黃毛梗著脖子不吭聲,也不敢看李墨,把頭扭向一邊。
小北又擱那犯花痴了。
為我出頭的小墨哥,真的是帥到爆炸啊!
“手機交出來,等會進了局子老實交代,還可以少吃點苦頭。”李墨冷聲道。
黃毛還是不吭聲,一副死倔死倔的樣子。
李墨有點不耐煩了,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頸,提起來扔到謝文西旁邊:“帶走。”
老謝和王豔兵齊齊上前,一人鉗住黃毛的一條胳膊,就要往外走。
黃毛掙扎無果,滿臉惶恐焦急。
就在他拼命掙扎的時候,挎在身上的破爛帆布包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掉出來一些東西。
有李墨的手機、有個開了封的奶粉罐子、一個冷掉的饅頭,幾塊邋里邋遢看著像抹布的玩意,還有一個破舊的撥浪鼓。
“啊!我的東西,我的東西……”
黃毛突然尖叫起來,像是條發狂的瘋狗,拼命的叫,拼命的喊,拼命的掙扎。
他雙眼赤紅,死死看著地上的奶粉罐子和撥浪鼓。
“放開他。”李墨覺得情況不對,吩咐了一句。
老謝和王豔兵鬆開手。
黃毛猛的撲到地上,跪下來,撿起奶粉罐子和撥浪鼓,仔細檢查著,看看奶粉罐子有沒有漏,撥浪鼓有沒有壞。
奶粉本就不多,只漏出來一點。
但那撥浪鼓本就是個舊的,這麼一摔,木手柄斷了。
黃毛看著那壞掉的撥浪鼓,突然就哭了。
這小玩具,肯定不是他這個年紀喜歡的。
而他哭得這麼傷心,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老謝幾個也明白了甚麼,不禁面面相覷。
“你還有個弟弟妹妹?”李墨的聲音明顯緩和了許多。
黃毛擦了擦眼淚,怒吼道:“不要你管!”
說著,他彎腰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捧在懷裡。
沒有去碰李墨的手機。
而後,他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走。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李墨淡淡的說道。
老謝幾個人全都圍上來,堵住了黃毛的去路。
“你們要幹甚麼?我不是把手機還給你了嗎?!”黃毛悲憤的喊道。
李墨指了指地上的手機,面無表情:“撿起來。”
黃毛梗著脖子,死死盯著李墨,像是一頭小狼崽子。
李墨加重語氣,眼中兇光一閃:“我讓你把它撿起來!”
普通人在發怒的李墨面前,壓根撐不住一秒。
這個才十五六歲的孩子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看到李墨眼中的兇光,黃毛的肩膀突然就垮了。
他默默的流著淚,彎腰放下手裡的東西,把李墨的手機撿起來,又小心的擦了擦手機上的灰塵,然後才遞給李墨。
李墨面無表情的接過手機,問道:“偷手機是為了換錢買奶粉?”
黃毛點了點頭。
李墨又問:“是弟弟還是妹妹?幾歲了?”
黃毛咬了咬牙,因為恐懼聲音還在打顫:“是弟弟,但不知道幾歲……”
“不知道?”
這話讓李墨幾個人都很疑惑。
黃毛低低的說道:“是我在路上撿的。”
“撿的?”謝文西眉頭一皺:“你還是個人販子啊?”
“不是!”黃毛大吼一聲,臉上滿是被冤枉的委屈和不甘:“真的是我在山上撿的!我弟弟昨天就沒吃飽,今天再不買奶粉,他該餓哭了。我求求你們放我走好不好,他這麼久見不到我,也會哭的。”
“你弟弟在哪兒?”李墨心平氣和的問道。
“在附近的山上。”黃毛小聲道。
“走,你帶我們過去看看。”李墨道。
黃毛猶豫了一下,但終究不敢違逆李墨的意思,還是點點頭,默默的在前面帶路。
過了一陣子,幾人來到附近一座小山上。
在一塊相對平緩的地方,有一個小木棚,木棚頂上蓋著一些塑膠布、化肥袋子啥的,用來遮風擋雨。
木棚門口,背風的地方,有個木樁。
木樁上綁了根繩子,繩子另外一頭,系在了一個小娃娃的腰上。
那是一個看著兩歲左右的小胖娃娃,衣服有點髒了,但臉很乾淨,白白胖胖的。
他正乖乖的坐在地上,玩著泥巴和枯樹枝,不哭也不鬧。
“小石頭!”
看到小娃娃好好的在那玩,一路上都很沉悶、焦急的黃毛,總算是鬆了口氣,露出一個笑容來。
“哥……哥哥!”
胖娃娃聽到黃毛的聲音,循聲望來,頓時露出可愛的笑臉,朝著黃毛伸出手來:“抱抱。”
黃毛扔掉手裡的東西就跑過去,把繩子解開,把胖娃娃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
他看著胖娃娃,眼中滿是寵溺,夾著嗓子問:“小石頭在家乖不乖?”
胖娃娃奶聲奶氣的說:“乖。”
“有沒有想哥哥?”
“想。”
“在家沒哭吧?”
“哭了。”
聽到這話,黃毛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