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又有兩名騎兵衝破煙塵撲來。
李墨眼神一凜,表面上嚴陣以待,實際上刻意放慢了出刀的速度。
之前斬斷對方的道具刀其實是意外,他已經搞清楚道具刀雖然堅固,但自己的勁要是大一點,又會將其斬斷,那道具老師只怕會心疼死去。
當其中一名騎兵揮刀直劈而來的時刻,李墨突然一個矮身,苗刀貼著對方刀背滑過,刀背精準磕在騎兵手腕處。
騎兵演員早有默契,順勢鬆手讓道具刀落地,同時藉著李墨遞來的一股巧勁,身體向後栽倒。
李墨在空中補了一刀,劃破對方藏在胸口的血包,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浸透了戲服。
另一名騎兵見同伴“陣亡”,催馬想從側後方突襲。
李墨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沒等對方接近,突然一轉身子,苗刀順勢揮出,刀尖擦著馬腿掠過。
他特意控制了力度,只讓刀刃輕輕蹭過馬毛。
只是那匹馬本就對李墨很是忌憚,此刻被刀刃這麼一蹭,頓時嚇得人立而起,騎兵演員順勢從馬背上滾落。
還沒等他起身,李墨已經一刀砍了下來。
短短片刻,又兩名騎兵殞命,剩下的八名騎兵明顯慌了陣腳。
有幾人下意識放慢了馬速。
李墨見狀,故意收斂了眼底的狠厲,反而露出疲憊的神色。
拍戲要講究節奏,總不能一直壓著對方打,贏得太輕鬆便不太好看了,必須得演出險象環生,驚險取勝的感覺。
李墨站在原地開始喘息,汗水從額頭滾落,似乎沒了體力。
又有一名騎兵衝來,揮刀砍向他的肩頭。
就在眾人以為李墨因為力竭需要躲閃之時,他卻突然向前一步踏出,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苗刀反挑,刀刃貼著對方脖頸劃過。
騎兵演員瞬間屏住呼吸,僵在馬背上,之後猛的瞪大雙眼,身體向一側傾斜,“咚” 的一聲摔在草地上。
這一連串動作又快又險,讓圍觀眾人看得更加緊張。
劉師師下意識捂住了嘴,張振幾人也看得手心冒汗。
明明知道是拍戲,但他們還是被眼前驚險的場面,還有李墨那股拼命的架勢給嚇住了。
剩下的七名騎兵分成兩隊,三騎從正面牽制,四騎繞到後方想形成合圍。
李墨全力應對正面的攻擊,故意賣了個破綻,讓正面一個騎兵的刀劃破自己的袖口,露出裡面藏好的血包,血液立刻順著手臂流下。
後背一名騎兵又是一刀砍來,劃破李墨衣衫下的血包,血液噴濺,看得令人揪心。
李墨嘶吼一聲,彷彿困獸,苗刀兇猛的橫掃而出。
這次他沒再控制力度,苗刀直接將一名騎兵的道具刀斬斷。
那騎兵演員嚇得張大了嘴巴,之前同伴的刀被斬斷的時候,他沒看清,搞不清是怎麼回事。此刻親身經歷,才知道居然是被李墨硬生生砍斷的。
這是多麼生猛的力量啊?!
趁對方愣神的功夫,李墨一刀劈中他的胸口,血包破裂,對方從馬背上滾落,倒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的六名騎兵徹底亂了陣腳,有兩人甚至想勒住馬撤退。
這倒不是演的,實在是李墨剛才拼命的勁頭太逼真了,讓這些演員產生濃烈的恐懼,生怕李墨髮狂之下,真把他們給宰了。
雖說只是道具刀,但要是被人狠命砍一刀,那滋味也不好受。
不僅是人,連那些馬兒察覺到李墨渾身的兇意,也開始不安的後退。
李墨見狀,故意踉蹌了兩步,彷彿站不穩了,與此同時,卸下了“打虎英雄”的稱號。
這下,有三名騎兵壯著膽子衝了上來,齊齊揮刀下劈,李墨怒吼一聲,似乎燃盡了一般,高高躍起,苗刀橫掃而出,硬生生砍斷對方的三把刀!
“噹啷!”
三聲脆響接連響起,趁著對方愣神的瞬間,李墨落地後一個翻滾,從三騎之間穿過,苗刀貼著草皮,連續的磕在馬腿上。
三匹馬同時受驚,紛紛人立而起,騎兵演員們紛紛從馬背上滾落。
李墨趁機撲上去就是幾刀,三個騎兵演員倒在地上沒來得及起身,自然無力反抗,很快就紛紛陣亡。
最後剩下的三名騎兵面面相覷,顯然已經沒了鬥志。
此刻的李墨渾身是血,有自己的血包,也有騎兵演員們濺到他身上的血。
他拖著苗刀,緩緩前行,微微喘息,眼神狠厲,如同一尊殺神。
看到李墨這滔天的殺氣,剩下三名騎兵全都嚇破了膽。
其中一名騎兵直接從馬背上跳下來,跪在地上,高舉雙手主動投降。
另外兩名騎兵也跟著跳下馬,跪地投降。
李墨一聲不吭,果斷劈出幾刀,將跪在地上的三名騎兵“砍死”。
至此,十三名騎兵全部“陣亡”。
李墨一個踉蹌,將苗刀插在地上,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手臂和後背的傷口和血跡格外刺眼。
這場戲到這裡,已經可以結束了。
但是導演看得太緊張太投入,忘了喊咔。
李墨只好繼續演一段,微微抬頭看向遠方,強撐著站起身來,踉蹌著走了幾步,重重的摔倒在草地上。
他安靜的躺了足有十幾秒的功夫,才聽到了導演的聲音。
“過,完美!”
陸楊用大喇叭激動的喊道:“這一段打戲絕對會成為經典!大家辛苦了,小墨哥辛苦了!”
聽到導演的聲音,李墨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劉師師小跑著上前,遞上毛巾和水,關切問道:“你沒事吧?剛才摔那一下,好像挺重的。”
李墨接過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微笑:“沒事,我皮糙肉厚的,摔一下沒甚麼大不了。”
張振幾人也圍了上來,全都是驚歎不已。
“小墨哥,你這身手也太強了吧?”
“原來跟我們拍打戲的時候,你一直在收著啊?”
“剛才那幾個眼神,差點沒把我嚇死。要是之前跟我拍打戲的時候你這麼瞪我,我哪敢跟你打?直接投了得了。”
李墨笑著擺擺手:“這真的沒甚麼,都是演的,真要放開了來,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眾人都是一愣,隨後全都大笑起來,都以為李墨是在開玩笑吹牛逼。
大家都圍著李墨一頓誇,表達著自己的敬佩之情。
這個時候,道具老師捧著四把斷刀跑過來,咬著牙說:“小墨哥,你弄毀了我四把刀,四把刀啊,你知道我要做多久嗎?”
李墨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回頭我請你吃飯賠罪。”
正說著話,馴馬師牽著那匹最早衝上來的“憨憨馬”從旁邊走過。
那馬兒見了李墨,竟主動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這傢伙,膽子是真的大啊。”李墨有點稀奇,其他馬兒壓根不敢靠近他呢,就它敢主動湊過來。
李墨伸手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看著它說道:“剛才嚇著你了吧?回頭請你吃頓好的,給你最好的草料。”
聽到這話,旁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還有人跟道具老師打趣,說:“小墨哥也會請你吃一頓上好的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