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經理只當孟姐在找藉口。
李墨唱得那麼好,還在音綜上拿了冠軍,身為他的聲樂老師,孟子藝唱歌能差到哪裡去?
退一步來說,哪怕孟姐唱歌真的只是KTV水準,那也沒關係。
大不了學胡玉泉,給歌手一個字一個字去修音嘛。
“沒事。”任經理輕鬆笑道:“我們不要求您現在就達到專業歌手的水平,先試試總沒關係吧?”
“要不這樣,您隨便唱兩句自己熟悉的歌,讓我們聽聽您的音色底子,也方便我們後續判斷要不要調整方案。您看行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孟子藝真的不好意思拒絕了。
又看到經紀人遞過來的“求你了”的眼神,孟姐終於妥協了。
她嘆了口氣,放下咖啡杯:“那我就獻醜了,隨便唱兩句《盛夏的果實》,我可喜歡聽這歌了。”
“請!”
任經理精神一振,和他的助理都坐直了,準備認真聆聽。
孟姐清了清嗓子,開口唱道:“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見你,你才會把我想起……”
第一句剛出來,任經理的臉色就是一僵。
他的助理則是一臉迷惑。
《盛夏的果實》?
她唱的這是《盛夏的果實》?
怎麼是一個完全沒聽過的全新版本?
聽到第二句,任經理和助理面面相覷,嘴角抽搐,愣是一個字說不出來。
任經理原本以為,就算孟子藝唱得不算頂尖,至少也該是及格線的水平。
然而眼前的情況告訴他,你想得太美了!
大白嗓,跑調,氣息不穩,音準沒底,節奏稀亂……
助理忍不住輕輕扇了自己一耳光。
滿臉寫著“怎麼會這樣”的茫然和自責。
他之前做調研的時候,翻遍了孟子藝的所有公開影片,沒找到任何唱歌的片段。
那時候還以為她想藏一手,等李墨紅了之後,再順勢公佈“聲樂老師”這個身份,引發巨大的關注和討論,一炮而紅。
沒想到,其實她原來是沒東西可以藏。
坐在孟子藝旁邊的經紀人,也是臉色發白,坐立不安。
她死死抓住了衣服,才忍住了沒逃跑。
跟孟子藝去唱歌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她都有點忘了當年的震驚和絕望。
沒想到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孟姐的歌聲,威力不減當年吶,甚至猶有過之!
孟子藝看對面那倆人的表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越唱越沒底氣。
她趕緊停下來,有些尷尬的說:“你看,我沒騙你們吧?我這唱歌水平,頂多在KTV裡當個麥霸。”
任經理尷尬一笑。
我本以為你說獻醜了是謙辭。
沒想到啊,您還真是獻醜了?
任經理是真的想不通。
李墨唱歌那麼好,他的聲樂老師怎麼會如此差勁?
該不會只是為了幫孟子藝把名氣炒作起來,李墨才故意這樣說的吧?
嗯,一定是這樣了。
過了好一會兒,任經理才緩過神來,輕咳了一聲道:“孟小姐確實很坦誠。您這嗓子,確實更適合在KTV和朋友們唱一唱。”
他的助理、孟姐的經紀人:那也不合適!
接下來,任經理再也沒提企劃案的事情,不著痕跡的把話題轉到了電影電視市場,尤其是孟姐擔當女一號的那部即將上映的《龍門斷刀》。
孟姐對這個話題倒是興致高昂,而且很有信心。
因為她的演技經過李墨的悉心調教,進步很大。
再加上出彩的人設和造型,相信上映後,必然能得到觀眾的誇獎。
聊了一陣子,這場會面終於結束了。
送走孟姐和她的經紀人之後,任經理回到公司裡,正好碰到另外一位副總。
那位副總就問了:“任總,和孟小姐談得怎麼樣?順利嗎?”
任經理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一臉便秘的表情。
嘖,不好說,實在不好說啊。
之前對人家那麼熱情,現在哪怕說實話,也未免有背後說人壞話的嫌疑啊。
於是任經理斟酌了半天,才緩緩說道:“我覺得孟小姐,就是一個奪命歌姬。”
“啥玩意?”副總一臉懵。
不過任經理不肯多說甚麼了,看著他笑了笑就走了。
沒多久,“奪命歌姬”這個稱號不知道怎麼的就傳了出去,總有聰明人能理解這四個字的意思,不就是說孟姐唱歌要人命嗎?
一開始大家都不相信,尤其是音樂圈裡的人。
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因為任經理沒能和孟子藝成功簽約,也不想看到別的公司成功,就故意這麼嚇唬人呢。
次日上午,又有不信邪的音樂公司去找孟姐。
這次孟姐有經驗了,也不用找甚麼藉口和說辭,直接開金嗓。
隨便唱一句,就讓那些音樂人全都震驚了,恨不得當場洗耳朵。
這次來的音樂人長了個心眼,在孟姐唱歌的時候錄了個影片,問她經紀人能不能放出去?
因為他們懶得跟同行解釋,免得被人說他們因為不想其他公司籤孟子藝在那故意使壞,放假訊息。
這個時候孟姐的經紀人已經死心了。
放吧,放吧,她也實在懶得跟其他那些音樂公司去解釋啥了。
這影片一發,整個音樂圈集體遭受了暴擊!
處處都是哀嚎之聲。
“天啊,我的耳朵!”
“救命啊!”
“我的耳朵不乾淨了!”
而其他圈子的人也都在當笑話看。
雖說孟子藝的歌手之路斷了,但“奪命歌姬”的稱號卻是在娛樂圈傳開了。
這次孟姐可是出了大名,至少放在音樂圈,那可是無人不知。
……
傍晚,《繡春刀》劇組。
此刻快要收工了,不過大家都有點意興闌珊。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拍攝很順利的劇組,當李墨一走,就像是失了魂一般。
明明導演在這呢,大傢伙卻都有一種沒了主心骨的感覺。
雖說不至於停擺,但拍攝進度肉眼可見的慢了。
“墨哥怎麼還不回來啊?”
“他到底幾點能到?”
“導演你催催他呀。”
不僅是張振這些男演員這麼說,哪怕結了婚還跟李墨有些謠言的劉師師也大大方方的這麼問。
陸楊多少有些無奈:“你們別急啊。他出去還沒一天呢!昨天上午出發的,最快也得今天晚上才能回來啊。”
“唉,我想他了。”劉師師託著腮,表情惆悵的看著遠方。
“就是,墨哥不在,我這兩場打戲,拍起來總感覺不對勁。”張振說道。
王謙元一拍腦門:“嘿,我以為就我一個人有這感覺呢!原來老張也是這麼想的?”
李棟學在一旁猛點頭道:“我也是,我也是。”
陸楊其實是一個很內秀的人,幾乎沒發過脾氣,但實在架不住這麼多人抓著他一個人催,終於忍不住瞪了一眼“靳一川”:“你和小墨哥的打戲已經拍完了,你在這湊甚麼熱鬧?”
李棟學:“我想他了呀。”
陸楊:“……”
劉師師收回看向遠方的視線,轉頭看向陸楊,幽幽補了一句:“導演,以後不能讓他請假了哦。他這一走,這日子都沒法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