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高階別的“危險”訊號!
地圖忽然自動放大。
只見那十幾個紅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目的地聚攏。
尤其是標著“斷魂樓小頭目”的紅點,像是一條毒蛇般,直撲“張景明”的綠點而去!
身後還跟著三個殺手紅點,形成一道尖銳的箭頭。
更要命的是,另外十個殺手紅點正從斜街兩側的衚衕裡鑽出來,有的貼著牆根快速移動,有的直接翻上屋頂。
暗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連成一張網,眼看就要把張景明和五個護衛的綠點死死圍在中間!
五個護衛綠點明顯慌了,在地圖上胡亂移動,有兩個甚至朝著紅點的方向撞了過去,顯然是已經和殺手交上了手。
而張景明的綠點則縮在斜街中段,幾乎一動不動,周圍的紅點越來越近。
最近的一個殺手紅點已經和他的綠點只有一指距離,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螢幕撲到眼前。
“我去瞧瞧是不是仙人跳,你留在這裡,車子不要熄火。情況不對我就回來,到時候你立刻開車走人。”
李墨衝著謝文西吩咐了一句。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他便看見地圖上“護衛3”的綠點猛的閃了一下,隨後黯淡下去,變成了灰色。
這是已經殞命的訊號。
“操!”
李墨低罵一聲。
形勢緊急,他也顧不上其他,直接一個梯雲縱飛身上了屋頂,緊接著一個起落,消失在夜幕當中。
謝文西坐在車裡,由於視線被車子阻攔,並沒有看到大哥飛天的場景。
他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左瞧瞧右看看,愣是不知道大哥跑哪去了。
……
十五分鐘前。
紫禁城,權力中樞。
張硯東裹緊黑色風衣走出來,鏡片後的眼睛裡,幾乎佈滿了血絲。
雖然他很疲憊,但他的眼底,像是燃著一團火。
他的身後跟著五名安保人員,黑色作訓服繃著緊實的肌肉,手都按在腰間的防爆棍上。
“張工,時間太晚了,咱們是回家嗎?”
安保隊長老趙聲音低沉,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街道。
張硯東搖搖頭:“不,回研究所。”
雖然他的研究已經取得了重大成果,並且在剛剛進行彙報之時,被稱為“國之棟樑”。
但張硯東知道自己還不能懈怠。
他堅信,以後的戰爭會全面進入智慧化資訊化世代。
他必須奮勇直追,為龍國彌補這方面的空白。
時間不等人,一步落後,可能就永遠追不上。
而落後,就要捱打。
張硯東永遠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的情況再次發生。
“明白。”老趙點點頭。
其他人都沒有多說半個字。
哪怕還要繼續加班,但沒人有怨言。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僅40歲,頭髮已經半白的張工,乃是指揮控制領域的絕對權威,手握能改變世界戰爭格局的“天樞”系統。
那是填補國內智慧指控空白的核心技術!
他2004年考入國防科技大學指揮自動化專業,後赴漂亮國麻省理工學院聯合培養年博士畢業留校,三年就評上副教授,牽頭的“天樞”專案剛在兵棋推演大賽拿了冠軍。
這樣的人,時間從來不夠用。
加班才是常態,能夠睡足八個小時,更是一種奢侈。
無他,只是因為家國情懷,想要為萬世開太平而已。
前方停著一輛改裝過的七座防彈車。
眾人剛要上車,兩道黑影突然從街角快步衝出。
兩人都是身著黑色西裝,領口彆著銀色徽章,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是配了槍。
為首的人是個精悍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平頭。
他亮出證件,聲音急促,說道:“老趙,支隊命令,今晚有異常訊號,由我們接管張工安保。”
老趙皺了皺眉。
他沒接到任何通知。
“證件我看一下。”老趙伸出手來。
平頭男子將證件遞給他,接著直接拉開車門:“時間緊急,上車再說。這輛車我們來開,你們五個坐後面那輛備用車,跟在後面。”
張硯東猶豫了一下,看對方徽章樣式沒錯,又看向老趙問:“證件有問題嗎?”
老趙仔細看了幾眼:“沒有。”
張硯東便彎腰坐進汽車後座。
老趙心裡直犯嘀咕,雖然這兩人的服裝、徽章和證件都沒有絲毫問題,但他心裡總覺得不安。
只是眼下沒有確切的證據,老趙也不能多說甚麼。
他只能揮手叫來一個最機靈的手下。
這名手下才二十三歲,卻是身手最高強,最機靈的一個。
大名魏何,但戰友們都喜歡叫他魏和尚。
老趙吩咐道:“你和張工坐一起,貼身保護。”
“是!”魏和尚領命,彎腰坐在了張硯東身旁。
平頭男子看到這一狀況,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笑著搖搖頭:“老趙,你這是連我們都信不過?”
“職責所在。”老趙說道。
“走吧,時間很緊。”平頭男說完就上了車。
老趙和另外幾名手下,坐進另外一輛備用車裡。
車子啟動,平穩駛離市區。
前面那輛車上的人,全程沒有說話,只有方向盤偶爾轉動的聲響。
老趙盯著前車尾燈,腦子裡一遍一遍過著細節,越想越不對勁。
平頭男暫時沒有甚麼問題,不對勁是他的手下。
那短暫的見面時刻,那名手下沒有說話,很不惹眼。但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很用力,不像是護駕,倒像是在防備甚麼。
更怪的是前進路線。
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僻,雜亂,似乎到了一個城中村。
老趙猛的抓起對講機,厲聲道:“前車停車!回研究所不該走這條路!”
對講機裡沒有絲毫回應。
之後,前車猛然加速,尾燈在黑暗裡晃了晃,突然拐進一條廢棄的工廠通道。
老趙的一顆心直往下沉:“不好!是假的!”
他立刻衝著衣領上的耳麥吼出聲,聯絡前車的人員:“魏和尚,保護好張工!”
話音未落,前車猛的踩下了剎車。
車燈掃過路邊的枯樹,樹後突然竄出無數條黑影!
“戒備!!”
老趙嘶吼出聲,推開車門就要往前車衝。
可是已經晚了。
前車車窗玻璃陡然破碎,魏和尚的腦袋耷拉在車窗上,喉管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噴湧而出的鮮血濺滿了他年輕稚嫩的臉龐,然後順著車門往下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