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見她這麼疼，沒敢再碰，低聲問：“撞得這麼厲害呀？”
“是呀，都怪你在外面亂喊，我一個沒注意，咚的一下就撞上了。”
那扎說話的時候，眼淚掉了下來。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見到了他，心裡的委屈總算有了地方發洩。
李墨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後起身說道：“我備了個醫藥箱，應該有消腫止疼的藥，等我去找一下，你先乖乖坐著別亂動。”
說完他就轉身出去了。
今天這是第三個姑娘在他面前流淚，他是真的有點遭不住了，不敢在這多待。
那扎果真乖乖的坐在地板上，看著他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泛紅的腳趾，之前憋了半天的委屈突然就散了。
經常撞到腳趾的朋友都知道，剛撞的那會兒是真疼，慢慢的也就沒那麼疼了。
那扎想到李墨剛剛喊的“那扎老婆，”心中不禁又羞又甜。
再想想他還知道在家裡備個醫藥箱，自己好像是被他放心上了。
於是，那扎就沒有甚麼不開心了。
李墨都沒來得及哄一聲呢，她自己就好了，真的挺省事。
等李墨給她擦完藥，那扎想去客廳，裝作受傷不方便的樣子掛在了李墨身上：“你扶我一下。”
李墨直接一個公主抱，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那扎嬌呼一聲，趕緊摟住他的脖子：“你小心點。我最近吃胖了。”
“你這還叫胖？”李墨有點無語。
不管是那扎還是熱芭，她們對胖的定義，都跟普通人都有很大的不同。
李墨覺得她太瘦了，至少得再長十斤肉才剛剛好。
“對啊，小肚子上好多肉肉，你又沒看到。”
“你太輕了，真的，我一隻手都能舉起來。”
“舉起來？”那扎愣了一下，接著說道：“你要說抱起來我還相信，舉起來怎麼可能嘛？”
“試試唄？”
“試試就試試。”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客廳，李墨把那扎翻了個面，讓她抱緊自己的胳膊。
隨後稍微一使勁，便單手把她託舉起來，舉過了頭頂。
一開始那扎嚇得哇哇叫，後來覺得其實挺安全的，又開始咯咯的笑。
一旁的小蝶見狀很是無語。
好幼稚啊這倆人。
這樣玩難道更有情趣嗎？
玩鬧了一陣，李墨和那紮在沙發上坐下，詢問道：“我的禮物呢？”
那扎哼了一聲，傲嬌的說：“等你先送我禮物，我再送給你。”
其實原本這份禮物是她自己，但昨晚和熱芭吵了一架之後，那扎雖然不跟李墨生氣了，但暫時也沒有了把自己當禮物的心思。
李墨自然不知道這一茬，只是說道：“等著吧，我在給你準備一個很驚喜的禮物。”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拿出桃花扇，薅了她一瓶指甲油。
“萬人迷”這個稱號的任務進度，已經過了大半。估計春節過後，就能拿到這個稱號了。
……
次日一大早，李墨跟蔣勁敷、王公子在影視基地碰面了。
《關山古墓》網路大電影，正式開機。
老王和老韓在《榮耀》那邊還沒完事，還得等兩三天才能殺青。
這只是個小電影，投資不大，劇組的人也不多，除了導演、場記、服化道之外，就是一些不知名的小演員和群演。
為了省錢，連保安都是老謝他們仨兼任的。
他們也沒有大張旗鼓搞甚麼釋出會，只是隨便弄了個開機儀式，就開拍了。
導演在業內沒甚麼名氣，對製片人、編劇和男一都非常客氣。
現在只是拍文戲，李墨這個武指閒著也是閒著，就坐在導演旁邊跟他一起看監視器。
看了一會兒，李墨開口說道：“導演，我覺得這條表演不太行。”
導演當即喊了聲“咔”。
等蔣勁敷和演對手戲的男演員走過來，導演說道：“李導有話要說。”
這要換別的地方，李墨當然不敢這麼玩，但面對蔣勁敷有甚麼好客氣的？
於是他也過了一把當導演的癮。
李墨看著蔣勁敷，老氣橫秋的道：“小蔣啊，你的表演太程式化了，走心一點行不？”
蔣勁敷辯解道：“好久沒演戲了，有點生疏。”
“這不是理由。你看我。”
說著，李墨就給蔣勁敷演了一遍。
蔣勁敷頓感壓力山大：“墨哥，你演得這麼好，還給不給其他人活路了？那些跟你演對手戲的演員，是怎麼活下來的？”
李墨不以為然道：“他們跟我合作得挺愉快啊。”
蔣勁敷想了想，說道：“行吧，等我好好琢磨一下，找找狀態。先拍其他人的吧。”
實際上，跟李墨合作過的演員，一個個壓力大著呢！
這也就是吳壘、林跟新、韓棟軍、王彥林、金宸、陳遙、孟子藝、熱芭等人演技大有長進的原因。
雖然他們明面上沒說過啥，但每個人都有在背後偷偷努力呢。
要是他們演得太拉跨，都不好意思跟李墨出現在同一部劇裡。
接下來李墨在劇組混了兩天，跟著導演學了下怎麼當導演，這麼一學習，發現還真挺難的。
掌控全域性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實操起來是真的難。
除了要把控創作方向和風格，統籌協調各部門工作，還得好好管理現場秩序與人員。
別的不說，就說群演的事。
這些群演來源複雜，有勞務市場臨時招募的，有熟人搭夥混日子的，還有附近村民來湊熱鬧的，連基本的登記資訊都不全，來路根本沒法一一核實。
第一天拍集市戲的時候，就出了狀況。
一個穿大棉襖的群演趁人不注意，偷偷用手機拍蔣勁敷，險些導致鏡頭穿幫。
導演立刻勸阻，對方卻滿不在乎，直到群演的頭子過來，這事兒才算平息。
這只是個小劇組，導演主演都沒甚麼名聲。
而這個群演是本地的老油子，自然沒把導演當回事。
第二天下午，拍蔣勁敷和他師傅情緒激烈的對手戲，又有兩個群演私下聊家常還笑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表演狀態。
其中一人正是前一天試圖偷拍的傢伙。
“幹甚麼呢？拍戲的時候注意點啊。”導演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昨天是他添亂，今天又是他，怎麼會不來氣？
可沒想到，那名群演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雙手一攤，聲音比導演還大：“我怎麼了啊？我犯啥事了你就罵我？”
“你還好意思問？！”導演氣得渾身一抖，積壓的怒氣徹底爆發：“麻利點，給我滾蛋！”
“叫我滾蛋？”那名群演發出一聲嗤笑，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兇蠻之色，“老子讓你們在這拍不下去，你信不信？”
導演是真的懵了。
他職業生涯裡攏共就獨立執導過一部電影，從未遇到過如此明目張膽挑釁劇組權威的情況，一時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名群演見導演沒了氣勢，氣焰愈發囂張。
他轉向周圍的其他人，大喊一聲：“兄弟們，走了。到時候讓他們請我們回來。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得加錢，哈哈哈！”
群演們發出一陣起鬨聲。
有人本就嫌錢少，此刻被徹底煽動起來，大聲嚷嚷：“就給這麼點錢，還要求這麼多，這破劇組還真是事兒多。”
“說得沒錯！不幹了！”
“走！誰愛伺候誰伺候去！”
叫嚷聲中，還真有好幾名群演，轉身就要離開。
這一幕，讓蔣勁敷立馬紅溫了。
這部電影對他而言，不是普通的工作，而是他事業重新起航的希望。
從專案籌備到開機，他傾注了無數心血，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群人肆意糟蹋？
怒火瞬間上湧，蔣勁敷握緊拳頭，就想衝過去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