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李墨特寫拍完了,人也緩過來了。
見他起了身,孟子藝便對王導說道:“王導,我現在狀態不錯,要不,拍下一場我和李墨的衝突戲吧?”
“行。”
王導當即安排轉場。
來到客棧房間,準備好之後,開拍。
燭火搖曳,紅紗帳內。
金鑲玉半倚在床榻上,指尖輕輕劃過曹少保的衣襟,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公子深夜造訪,總不會真是為了抓老鼠吧?”
曹少保低笑出聲,手指撫上她雪白的手腕,嗓音低沉:“老闆娘覺得呢?”
兩人目光相接,越湊越近,眼神彷彿都在拉絲。
空氣裡瀰漫著危險又曖昧的氣息。
曹少保忽然朝前一撲,表情如同惡狼,一把將金鑲玉壓在了身下。
金鑲玉一點都不怕,咯咯嬌笑,雪白大腿夾住了曹少保的腰身。
曹少保眼中流露出濃烈yu望,一隻大手,緩緩撫上她的大腿。
金鑲玉勾住曹少保的脖子,慢慢送上粉嫩紅唇。
xing張力拉滿。
親上去了。
兩唇相接。
親了個夠。
突然間,客棧外傳來慘叫聲!
“砰!”
緊跟著房門被撞開,幾個東廠番子持刀闖入,刀刃滴血,地上橫著幾個客棧夥計的屍體。
金鑲玉一把將曹少保推開,抓起長劍飛撲而出,站在二樓看著樓下的屍體,表情瞬間凝固。
“你們!!”她怒喝一聲,眼中殺意迸發。
跟著出來的曹少保臉色一變,厲聲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但已經晚了。
“你還說自己不是督公?!你騙我!!”
寒光一閃,金鑲玉握著長劍,直刺曹少保胸口。
“金鑲玉!?”曹少保側身避讓:“你聽我解釋!”
“你騙我?”金鑲玉聲音發顫,再次刺出一劍。
曹少保閃開,凝視著她的眼睛,艱難道:“不是……不是我下的令。”
金鑲玉再次刺出一劍。
曹少保這次沒有躲。
金鑲玉的手在微微顫抖,劍尖抵住了他的心口,卻遲遲沒有刺下去。
曹少保依舊在看著她,眼中飽含深情。
金鑲玉眼中,種種情緒翻湧:憤怒、心痛、掙扎……等她瞥見樓下夥計的屍體,最終露出一抹悽然的笑。
“督公大人,算我金鑲玉眼瞎。”
她一咬牙,猛的一劍刺出。
曹少保下意識一躲,避開心臟要害,但仍然被刺中一劍。
衣服裡的血包裂開,鮮血緩緩滲出。
金鑲玉的劍快要握不住,她深深看了曹少保一眼,翻身從二樓躍下。
這當然是吊了威亞。
落地後,與東廠番子戰成一團。
曹少保站在原地,胸口血跡暈開。
他看著樓下的她,眼神有些痛苦、不甘,最終表情變化,統統化作猙獰和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少保突然捂著額頭狂笑起來,像極了瘋狂八神庵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隨後,他直接撞破窗戶,轉身躍了出去。
區區二樓,李墨自然不用吊威亞。
接下來的戲,是曹少保大戰周淮安、邱莫言等人,這些戲份,已經在河北沙漠那邊拍完了。
“咔!完美!”
王導很高興:“小孟最後那一劍的眼神簡直絕了,愛恨交織,又狠又痛。”
何小明連連鼓掌:“是啊,真沒想到小孟可以演得這麼好!當然,小墨老師的表演也非常到位。尤其是那笑聲,瘋狂暴戾中透著一股心酸和心寒。”
攝像師小聲問:“導演,要保一條嗎?”
王導擺擺手:“不用,這條可以直接用。情緒太對味了。”
不一會兒,李墨和孟子藝走過來,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
那是金鑲玉刺中曹少保那一瞬的畫面。
她的劍鋒染血,眼中淚光閃動,卻又硬生生逼了回去。
愛而不得,江湖兒女的宿命。
在這一劍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溫聲道:“演得很好!”
孟子藝大腦似乎在放空,呆呆的問:“真的嗎?”
“嗯!”李墨重重點頭:“你的演技大爆發了,真的很厲害。”
是嗎?
可我,不是演的呀……
拍完幾場重頭戲可以收工了。
王導經驗何其豐富,很快察覺到孟子藝情緒不對,知道這姑娘沒出戲。
於是特意交代李墨,讓他記得好好安慰安慰他的金鑲玉。
不僅是小孟年輕沒經驗,就算是有經驗的大牌演員,因為用情太深沒出戲,以至於抑鬱的例子,比比皆是。
於是晚上收工之後,李墨卸了妝,洗了澡,便光明正大的敲響了孟子藝的房門。
孟子藝戲服是換了下來,但妝沒卸。
她開門看到是李墨,居然有些恍惚。
一聲不吭的回到了沙發上,抱著腿坐在邊邊角角,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怎麼了呀?”李墨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沒甚麼。”孟子藝低著頭沒看他。
“還沒出戲呢?”
“還好啦。”
李墨安慰了幾句,孟子藝嘴上說沒事,但狀態明顯不對。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隨手開啟電視,螢幕上正好在播放《超新星紀元》的總決賽。
“總決賽了?”
孟子藝總算來了點精神,認真的看著節目。
她現在不想說話,李墨也就陪著她看起來。
等節目接近尾聲,宣佈李墨奪冠的那一刻。
螢幕裡的那麼多人,哭喊狂叫,熱鬧無比,狂歡慶祝。
螢幕外的倆人,安安靜靜,一言不發,置身事外。
按照孟姐平時的性子,最少會給李墨一個熱烈的擁抱,用開心的口吻驕傲的宣佈:“你太厲害了,我的冠軍!”
可是此刻,她過了幾秒鐘才扭頭看向李墨,平靜無波的說道:“呵,冠軍……恭喜你了。”
李墨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孟姐,孟姐?你到底怎麼了?你別這樣子嚇我好不好?雖然你平時有點吵,說話也不過腦子,但我還是喜歡平時的那個你,請你變回來吧!”
他說了好多詞兒,但孟姐只聽到了一個關鍵詞“喜歡”。
“呵,男人。”孟姐輕嗤一聲:“喜歡我?最後還不是跟別的女人結婚了?”
李墨算是明白了。
孟姐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沒出戲僅僅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拍戲之前他說過的那些話,給她造成了巨大傷害。
李墨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不想和我好久不見?”
“我是不想看到你和別人結婚。”
孟子藝看著李墨,她的眼睛裡,蘊含著委屈、害怕和一絲悲傷。
李墨柔聲道:“那我跟你結婚好不好?”
孟子藝:“???”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