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李墨在劇組的日子過得很舒服。
最大牌的甄子彈在李墨面前,都展現出了極大的尊重。
渣渣輝這個影帝的性格本來就很親和,不存在甚麼以大欺小的情況。
沒人給他上一課,告訴他真正的娛樂圈是甚麼樣子。
童妃也挺喜歡李墨的,認了他做乾弟弟。
孟子藝更不用說,一天到晚圍著他轉。
人家和李墨有感情戲來著,光明正大的CP,誰都沒閒話可以講。
當然,吳壘也喜歡纏著李墨玩,不過孟子藝並不是很介意,正好缺個牌搭子呢。
她、李墨、童妃,加上吳壘,剛好湊一桌。
有時候王導也會過來湊熱鬧,玩幾把。
這裡面,輸得最多的就是吳壘。
李墨打牌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是玩了幾十年的老手,可以不贏,但絕不會輸。
孟子藝純粹是手氣好。
童妃沒輸多少,因為李墨和孟子藝在讓著她。
吳壘一是新手沒牌技,二來沒人讓,所以次次輸,只是輸多輸少而已。
王導玩了幾把,雖然牌技好,但也架不住孟姐手氣旺。
開牌就是天胡中全鳥,誰受得鳥?
對此王導沒忍住蛐蛐了一句:“難怪小孟長這麼漂亮還沒男朋友,都說賭場得意,情場……”
孟子藝急了:“停!你可以說我賭場得意,事業失意,可不能咒我沒男朋友啊。”
“那你男朋友呢?”
“哼,我不告訴你!”
聽到這話,大家都看向李墨投去曖昧的眼神。
孟子藝這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啊。
過了兩天,吳壘殺青了,李墨給他送了一捧花,把小壘高興得不行。
他沒想到演這種小配角也能收到花,真的挺意外的。
“墨哥,你太貼心了。”吳壘抱著花,感動得要命:“你要是個女人的話,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李墨就不樂意了:“為甚麼你不當女人呢?”
“那也不是不可以。”
“滾!”
吳壘這麼一走,牌搭子少了一個,孟子藝就有點點不開心了。
不過一想到,明天就可以拍她和李墨的感情戲的時候,就又開心了起來。
這不,次日一大早,孟子藝做好妝造之後,就跑到了李墨的化妝室。
小麗姐正在給李墨化妝,看到孟子藝來了,見怪不怪的笑了笑:“小孟老師早啊。”
“小麗姐早。”
孟子藝打完招呼,就坐在李墨身邊問:“你覺得我今天好看嗎?”
李墨扭頭看了她一眼,雖然穿得還是很樸素,但美豔的眉眼,勾人的眼波,嫣紅的嘴唇,無不散發著誘人的魅惑。
“今天特別漂亮。”
“嘻嘻,這不是要拍感情戲了嘛?我要美美的才跟你般配呀。”
小麗姐介面道:“那可不,小墨長得這麼好看,看起來和他登對的女藝人可真不多。不過,小孟老師絕對可以算一個。”
孟子藝聽得心花怒放:“謝謝小麗姐!”
片刻後,孟子藝帶著這份美美的心情來到片場,經過一番準備,王導喊了開機。
場景:客棧一個房間內。
人物:曹少保,金鑲玉。
看點:曹少保和金鑲玉相互心動的開始。
難點:臺詞說的是不相關的事情,如何營造曖昧氣氛,全靠眼神。同時在曖昧的時候,雙方仍需要保持克制。
王導對李墨一直很滿意的,從來都是一條過。
他提的每一個要求,李墨都能迅速領會,然後忠實的演出來。
毫不誇張的說,李墨是他導演生涯之中,見過最好用的最有靈氣的演員。
太省心了。
孟子藝呢?
演技一般,勉強夠用。
平時表現得也還不錯。
但今天這是一場重頭戲,所以王導的要求就稍微高了一些。
結果一開拍,拍了幾條都不行。
當然,李墨完全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孟子藝。
“小孟,你怎麼回事?要你多琢磨琢磨角色,好好想想這場戲怎麼拍。結果你演成了甚麼?花痴嗎?”
王導把孟子藝叫過來,毫不留情的展開批評。
要知道,王導算孟子藝的半個牌搭子,平時也挺和氣,這還是他頭一次板著臉訓人。
孟子藝小嘴一撇,差點被他罵哭了。
“哭?給我憋著,哭有甚麼用!”
王導這次充分發揮了“片場暴君”的本色,逮著孟子藝一頓狂噴:“你知道自己演不好要耽誤多少事?這麼多人陪著你,等著你,你好意思哭嗎?”
“我沒哭……”孟子藝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的道。
“不知道怎麼演,就好好跟小墨學學!你倆差不多大,看看人家演得多好,你再看看自己演的是甚麼?純粹就一個花痴!”
“好的,導演。”孟子藝低著頭,蔫蔫的說道。
“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去問問人家該怎麼演!”
“哦,好的。”
孟子藝灰溜溜的跑到李墨那邊去了,李墨自然好好安慰了她幾句,然後給她指出表演上存在的問題。
“我明白王導的意思,你不是演得不好。只是太開心太外放了,你要收著點,要剋制,懂嗎?”
孟子藝委屈道:“可我就是高興嘛。”
“現在被罵了還高興嘛?”
“沒那麼高興了。”
這邊,王導看到孟子藝和李墨湊在一起低聲討論的場景,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姨母笑。
“笑甚麼呢?”旁邊的何小明覺得有些奇怪。
王導笑道:“你還別說,這兩人在一起,真的挺像一對。”
何小明點點頭:“沒錯,看起來比周淮安和邱莫言有感覺多了。”
這當然不是渣渣輝和童妃演得不行,相反渣渣輝演得非常好。
不過,他演得再怎麼好,那也是演的。
不像李墨和孟子藝是真的。
“現在都流行炒CP,回頭咱們上映之前,也可以讓小墨和小孟來一下。”
“好是好。不過,戲裡面還好,戲外還湊一對,不怕投資人有意見?”
“你怕個屁?投資人真生氣的話,回頭叫小墨去哄哄就行了。小墨哄女人可厲害了。你看小孟剛剛差點被我罵哭,現在又笑……誒,怎麼又哭了?”
孟子藝原本被李墨哄得忘記了捱罵的委屈,但李墨為了讓她更快入戲,說了一段對她來說很殘忍的話。
“你問我怎麼剋制?”
李墨看著她溫和說道:“你想啊,你拍完這場戲過兩天就要走了,然後很久很久見不到我了。”
“很多年以後,忽然有一天,你站在街角的咖啡店看到了我,很想上前和我說一句好久不見。”
“可這個時候,你突然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抱著一個嬰兒走到我身邊,喊我老公……”
“你別說了,別說了!”孟子藝一想到那個場景就淚如雨下,妝都哭花了。
一顆心像是被人死死攥在手裡,疼得要命。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甚麼叫愛而不得,也懂了怎麼剋制對李墨的感情。
只是這代價,未免太過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