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蠻不講理的老人,蔣妍早已見怪不怪,心想果然不管在那個時代,都會有那麼一批為老不尊之人。
正當蔣妍要開口時,突然被一隻手推到一邊。
“讓開,你站在這裡擋住我的位置了。”
“你死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媽,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去上廁所了嗎?那裡人多,我排了一會兒隊。”
“別給我找藉口,我看你就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從兩人的交談中,蔣妍已經得知三人的關係,眼前年輕的婦人是老婦人的兒媳婦兒。若發現一家人有病時,那孩子肯定是病的最輕的那個。
“你好!你們坐的位置是我們的。你的家人說她不認識字,想必你應該認識字吧,給你看看我們的車票。”
蔣妍打斷兩人的談話,直接把兩張票據伸到年輕女子眼前。
年輕女子看了一眼,自己霸佔的座位果然是他們的。但她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而是在老婦人耳邊小聲耳語幾句。
久經“戰場”的老婦人可不想,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座位就這樣輕易讓出去。她家寶貝孫子最喜歡站在這個椅子上看窗外的風景呢!她不急不忙的回頭看了一眼蔣妍,當看到蔣妍身後的謝雲霄時,頓時眼睛一亮。
“哎呦!我這老婆子多年體弱多病。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空位,你們還非讓我老婆子起來。還虧你是軍人吶?你們軍人的宗旨不是為人民服務嗎?你就是這樣為人民服務的?”
老婦人底氣十足的說完後,又秒變成重病纏身老弱病殘狀態,吆喝著她渾身哪都疼,邊哎呦還邊用胳膊拐了一下自己家兒媳婦。
“哎呀!軍官同志!你看我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發發慈悲,把座位讓給我們吧!我們在這裡給你鞠躬了。”
接到訊號的年輕婦女秒懂的配合自家老婆婆表演,那個演的真是情真意切。蔣妍覺得她倆不去唱大戲都虧了!
周圍的群眾聞聲,紛紛伸著脖子往這邊看,只見謝雲霄一身軍裝筆直的站在自家媳婦兒後面,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大家便七嘴八舌的對謝雲霄和蔣妍開始了指責。
“我說軍人同志,你們年輕就把位置讓給這可憐的奶孫倆唄,人家都要給你們鞠躬了,那你們還想怎麼樣?”
“就是,你們軍人的宗旨不就是為人民服務嗎?現在人民需要你們的幫助,再說也不是甚麼大事,你怎麼可以兩耳不聞呢?你們年輕體壯,站一下又不要緊。”
“我看現在的年輕人呀!沒有一點同情心和責任心......”
老婦人聽大家此起彼伏的指責聲,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嘴角得意的往上翹了翹。當她見蔣妍沒有絲毫退步的意思,便開始了她的加戲表演。
“好好好!我老婆子現在就給你們讓,誰讓我沒有錢買不起坐票呢?我活該!來大孫子,奶奶就是累死也會抱著你。”
“媽,你腿不能站,你趕緊坐吧!我來給軍人同志跪下磕頭,他應該會答應讓你坐的!”
年輕婦人講完,便起身要給蔣妍下跪,蔣妍見狀快速拉著謝雲霄側到一邊,讓她撲了個空。
周圍吃瓜群眾對蔣妍謝雲霄兩人的不滿已達到高潮。現在不光指責,甚至出現謾罵聲。
蔣妍靜靜的看著婆媳兩人一唱一和!心中暗罵:好一朵老蓮花和一朵小白花,不是一家人真的不進一家門。老蓮花只嘴上喊著要起來,可屁股沒有離開座位分毫。
“哼!不就是當白蓮花裝可憐,道德綁架別人嗎?像誰不會似的,姐今天給你們露一手,不然白瞎了我上輩子天天追的短劇了!”
蔣妍腹誹結束後,醞釀了三秒,從眼睛裡硬生生擠出好幾顆金豆豆,連忙對老婦人鞠了一躬,帶著哭腔大聲道。
“對不起大娘!是我們軍人忙著在外保家衛國,才導致的讓你們買不起座位票的,是我們的錯!我們軍人應該在外面流血的同時,還要花錢把你們坐票買好,要不然我們就是個不合格的軍人!為人民服務嘛?就要服務到底。我男人這剛出院,醫生要求最好坐專車回去,可他為了不浪費國家資源,非要和人民群眾一起坐火車,說甚麼群眾能坐,我們也能坐。你們看看這是我們上午剛辦的出院報告,還熱乎著呢?”
蔣妍快速的從謝雲霄包裡翻出病歷,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我男人就差一點死在場上回不來了,你們說他要是真死了,我年紀輕輕不就成為了寡婦?那我該怎麼辦呀?我真後悔讓他去當兵,為國家人民差點死在戰場上,回來了連個座位都不能坐,還是自己出錢買的車票,你說這兵當的還有甚麼意義呢?”
“走,我們現在折回去,去給你們團裡打退伍申請報告,這兵咱不當了也罷。”
蔣妍邊哭邊抹著淚,拉著謝雲霄假裝離開,卻被周圍的人攔住。
“姑娘,對不起!是我們不瞭解情況。怎麼能讓軍人流血又流淚呢?這位置你們坐的起!”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眾人對老小兩朵白蓮花發出了靈魂般的譴責!更有激進者直接上手把正在亂蹦的熊孩子扯了下來,呵斥著讓她們趕緊離開。”
刀子割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疼。面對眾多人的責罵聲,兩朵白蓮花驚慌失措落荒而逃。
最後蔣妍對大夥兒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嫌棄的把兩個座位兒擦了兩遍,才拉著謝雲霄坐下。
謝雲霄還存沉浸在蔣妍出色的表演中,以往只會撒潑打滾兒蠻不講理的女人,現在竟然會使用策略了?心裡想著這女人還有甚麼是他不知道的?他看蔣妍的眼神充滿了好奇。